瓜爾佳剛林這次談判失敗,帶著七分怒氣,三分委屈,準備返回北方向多爾袞覆命。
但是黃端伯剛走沒多久,就有一隊錦衣衛將驛站圍了。
瓜爾佳剛林見狀,嚇得心裡發涼,這次出使南明,給他的感覺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甚至是邪乎的很。
瓜爾佳剛林心裡雖然緊張,但臉上裝出一副怒色,對著錦衣衛大聲喝問,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我們乃大清使者,難道江南明廷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了麼?”
夏三娃揹著手出來,說道:“你們涉嫌窩藏我大明朝廷叛賊,錦衣衛奉命捉拿叛逆。”
“胡說!”瓜爾佳剛林差點沒跳起來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何時窩藏你們的叛賊了。”
夏三娃懶得和他廢話,右手一揚,說道:“來呀,進去把人搜出來。”
一隊錦衣衛接到命令,立刻蠻橫的就往驛站裡闖。
“鏘鏘!”瓜爾佳剛林的一眾護衛拔出刀就要阻攔,錦衣衛伸出幾十支火銃抵著他們,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瓜爾佳剛林大聲叫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汝等如此行為,與野人何異乎!”
其實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種說法,一般都是出自話本小說。
如果有人在古代真這麼想,絕對活不過三集,尤其對於敵對國來說,不斬來使就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斬殺使者的情況,自春秋過後,就太常見了,談不攏被砍頭的情況是很常見的。
現在瓜爾佳剛林額頭都冒出汗來了,他沒想到明廷會這樣對待他們大清使者。
夏三娃說道:“錦衣衛抓捕朝廷叛賊,不想全部死在這,就給我速速讓開,別耽誤我們抓人。”
這時驛站後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尖叫聲,幾名錦衣衛押著兩名女子出來。
“夏千戶,這兩個娘們想從後面跳窗逃跑,被兄弟們逮住了。”
寧完我見到被抓的兩名女子,眼珠轉了轉,一臉含笑著出來說道: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知你們要抓的叛賊是什麼人,這兩人乃是我的侍妾。”
夏三娃抱著臂膀,指向寧完我,笑道:“還有你,也是我大明叛賊。”
寧完我愣了愣,一臉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乃是代表大清的副使,怎麼會是你們明廷的叛賊。”
夏三娃看都不看寧完我,而是對瓜爾佳剛林說道:“你可以帶著護衛回去了,但是這個寧完我涉嫌策劃叛亂,現在他已經被捕了。”
瓜爾佳剛林在明廷的地盤,面對人多勢眾的錦衣衛,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除非魚死網破,要不然是不會真的下令反抗的。
但這實在是讓瓜爾佳剛林氣得雙手顫抖,指著夏三娃,“你們明廷豈敢如此對我等大清使者,這還是禮儀之邦嗎?”
夏三娃嘿嘿一笑,“當初可是你們扣押我大明使者在先的,寧完我涉嫌策劃叛賊作亂,我們錦衣衛就將他留下了,不想全部留下,就快點滾吧。”
崇禎十七年十月份,左懋第帶著使團從應天府出發北上,代表弘光朝廷和清廷談判,卻被多爾袞下令扣押,又策反陳洪範將他放回江南。
現在錦衣衛這樣做,可以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夏三娃一點都不覺得會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