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將軍事機構改革的設想拿出來,然後召集大臣商議,讓他們先搭建起框架來。
朝堂所有大臣聽完天子設想的這個軍事機構,都吃驚不小。
畢竟大明朝堂文官們習慣了對軍事上的指手畫腳,現在卻突然全變了。
大臣們心裡表示這很不適應好不好。
自土木堡之變後,于謙以兵部尚書的身份提督京營任命武官,大明正式開啟了以文統武的時代。
加上成化年間湖廣的劉通叛亂,讓文官徹底的開始主導朝廷的大小軍事。
成化元年湖廣劉通叛亂,明憲宗命撫寧伯朱永平叛,結果朱永一到湖廣就病倒了。
這個時候剛好工部尚書白圭在湖廣,白圭有過從土木堡之變中逃回來的經驗,又參與過抵禦韃靼勃來入侵。
所以工部尚書白圭被朝廷內閣授“提督”總管軍務,繼續剿滅劉通叛亂。
這場湖廣劉通的叛亂,被白圭帶兵打贏了。
從此以後大明但凡有大軍出征,都會授於某一文官提督或總督銜,讓其成為大軍統帥,戰事結束後再去職回原任。
然後大明設巡撫為地方固定職務後,巡撫也用這個模式把邊軍、和衛所的人事權也轉移到了兵部。
武臣就這樣被文官們把控住了命門,功過是非都是文官們一句話而已。
換句話說,原先全國衛所內和邊軍的武官職務,變成了沒有實權的飯票,沒有軍事上的決斷權。
軍隊的人事權被文臣們把控後,武臣們被架空,地位就開始江河日下了,慢慢的淪為了文官們的門下僕從。
就是再有能力的武將,都得拜文官的碼頭(比如戚繼光寫給張居正的奏報中,就自稱門下走狗)。
大明當然也有懂打仗的文官,但是它的副作用也非常明顯,對外戰爭趨於保守,對外來威脅養虎為患。
加上明末的文官集團在朝廷拉幫結派,內鬥嚴重,一個比一個更會拖後腿。
這樣就造成了一個什麼現象呢?
極有可能將士們在前線打仗,後面朝堂的文官還在吵架,而且還是誰都能插上嘴說上幾句的那種。
兵部官員可能會說該主動出擊,戶部官員說該穩打穩紮,然後禮部官員會說咱們要以德服人。
再加上御使們像是攪屎棍一樣,拼命的提意見,順便找大家的麻煩,刷存在感。
總而言之,只要朝廷一打仗,有的朝堂官員們為了利益,也有的傢伙偏偏對前線一無所知,但又喜歡錶現自己,所有鬧得不可開交。
如果仗打贏了,那是文官指揮排程有方,一大堆文人升官發財。
而要是仗打輸了,不是武將畏敵不前,就是貪功冒進。
最後就已經變成,不是武臣們能不能翻身的問題,而是怎麼不被降罪和保命的問題。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武人淪為文臣的奴僕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到了明朝後期,武官如果不懂事,不在朝堂拜一個文臣的碼頭送上孝敬,一旦被文臣們盯上,就是會變成越能打的將領就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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