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阮大鋮要以欽差身份勢壓人,常州府計程車紳將聯名發難,屆時倒要看看,阮大鋮要如何應對整個無錫城的洶洶民意。
這時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來向宗灝一眾人稟告了阮大鋮的行程,
“諸位大人,阮大鋮帶著他的欽差隊伍,去了北面的錫山和八士一帶,似乎是要親自視查田地。”
“嗯?”無錫縣令眉頭一皺,“他們去錫山和八士一帶視查田地,看來發現了魚鱗冊和黃冊不對戶,要去實地核查了嗎?”
人群中秦家的秦鏞出來,對宗灝說道,“宗知府,阮大鋮帶著人去實地核查,看來他並不想與我們講和,而是準備找麻煩來了。”
宗灝問道,“錫山那邊都有誰的田產,可先有準備?”
秦鏞惱怒的說道,“那邊有我秦家,還有錢家的田產,我們並不知道阮大鋮會來這一手。”秦鏞停頓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錫山靠近江陰祝塘,那裡有的土地可是明初的衛所軍田,據說今年的時候,有人把那些軍田掛在江陰侯家。”
“是那個風頭正盛的江陰侯閻應元?”
“對,就是如今駐守洛陽的江陰侯。”
“居然還有這事?這可有意思了!”宗灝揚了揚嘴角,
“江陰守備顧元泌,不是常說和錦衣衛指揮使陳明遇、閻應元相熟嗎,把這個訊息通知他,看看他會準備如何應對。”
~~~
宗灝並不知道,江陰守備顧元泌現在根本沒空去理會這些事。
此時的顧元泌看著營外一支百餘人,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心裡直髮悸。
面對這支錦衣衛軍馬,顧元泌感覺一股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壓得他心底莫名的害怕。
顧元泌壓下心中懼意,強打精神,問道,
“不知錦衣衛來此有何公幹?”
夏三娃盯著顧元泌看了一會兒,這個人他是認識的。
嘉靖時期為了防止倭寇,在江陰設定江陰營,後來江陰營也負責運河漕運,身為江陰營守備可是一個肥缺。
江陰扼守長江咽喉,為“金陵南七省咽喉”,因在長江陰面,故稱江陰。歷史上的幾位名將,祖逖、韓世忠、岳飛都曾駐守江陰。
大明開國初,朱由璋佔領江陰,張士誠數次發動兵馬攻打,朱元璋親臨江陰指揮過與張士誠的戰鬥,並且徹底的打趴下了張士誠,在江陰設軍鎮衛所。
後來大明朝政穩定後,江陰衛所軍事機構大部分都遷往西安。
但江陰連線長江錫澄運河,太湖入江水道之一,連通京杭大運河和長江之間的運河,是水運主要航道,原先的江陰衛所還是保留了一些軍事駐守營。
嘉靖時期為了防止倭寇,在江陰設定江陰營,並且加固了江陰城防設施,到了現在顧元泌的手裡,朝廷經費不足,這支江陰守備部隊,人員已經不足兩百了。
當初夏三娃只是江陰縣衙一名不入流的衙役,看顧元泌的神情,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顧元泌,有人把涇河堵了,運糧船都動不了,你可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