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三娃是底層衙役出身,對於地方鄉民暴動,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那些鄉民自身有訴求,被有心人挑唆利用而已。
“指揮使,鄉民暴動定是有人暗中挑唆,連朝廷欽差都敢打,這是想要阻礙朝廷清查隱田啊。”
夏三娃說著握了握拳頭,
“要是鄉民暴動萬一出現不可控的場面,弄不好要死很多人,這可是天大的事,我們錦衣衛有替天子巡察天下之責,這事又得我們來管了。”
陳明遇沉思了一會,“以我看,這些鄉民暴亂,不單單阻礙阮大鋮清查隱田,說不定有人要把無錫城的水搞渾。”
陳明遇來回踱著步,說道:
“如今陛下親自執掌朝廷武備,地方上是大亂不起來的。”
“陳四郞不是跟著阮大鋮嗎?加派人手給他,讓他查明鄉民暴亂的具體起因,然後稟明陛下。”
“再說阮大鋮身為朝廷欽差,被暴動的鄉民打了,又怎麼會輕易咽得下這口氣,鄉民暴亂一事暫時由阮大鋮去處理。”
“操江水師沒了,我奉陛下之命,整頓江南漕運,當務之急,是把漕運這一塊疏理出來,無論是商行貨物調配,還是今年朝廷稅糧的轉運,都需要穩住漕運的船工,絕不能讓漕運出問題。”
“馬上派人去把焦大的家人接出來,這個人我們還要用。”
“哎,好咧。”夏三娃應了一聲,親自帶著人去焦老大說的錫山張步橋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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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阮大鋮一行人,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暴亂的鄉民,狼狽的逃入無錫城驛站中。
好多個欽差護衛都受了傷,鄒興死了,連阮大鋮這個欽差督辦大臣額頭都被石頭砸破了。
現在阮大鋮毫無形象坐在一張圓凳上,由醫官包紮傷口,嘴裡不停的罵罵咧咧。
“該死的,這是有人教唆民眾作亂,哎呦喂,噝……你輕點。”
“哼哼,李宏勳,你派人去通知無錫知縣吳興祚了沒?本部在他轄縣遇襲,這個吳興祚怎麼還不現身!”
這時一個屬官匆匆來通報,“阮都堂,無錫城知縣吳興祚昨日晚上掛印辭官了。”
“什麼!”阮大鋮臉都黑了,“好啊,我就知道那些鄉民暴亂是他們事先有預謀搞的鬼。“
“吳興祚這是想以辭官來對抗朝廷清查田地的政令。”
阮大鋮問道,“吳興祚還在無錫城裡吧。”
“阮都堂,吳興祚今早搬去湖蓉樓住了。”
“想辭官走人,來人,拿我手令去把他綁了,本部要寫奏疏。”阮大鋮冷笑,
“吳興祚這個地方官員與士紳勾結挑唆民亂,阻礙朝廷清查隱田的政令,本部懷疑他們當中有人是建奴韃子的細作,故意給我大明製造內亂。”
“本部請陛下讓錦衣衛嚴查,此事關乎國朝安危,若是被建奴細作得逞,造成大亂,屆時建奴韃子再次越過黃河南侵,後果不堪設想!”
阮大鋮是準備搞事情了。
給這次鄉民暴亂定性為建奴細作謀劃發動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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