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手指著黃澍,心頭一股熱血翻湧,狂噴出一口血,居然說出兩個字來。
但是隻說了兩個字手便垂了下去,兩眼發直無神。
黃澍聽到左良玉開口說話,著實嚇了一大跳,現在見左良玉又沒了動靜,趕緊上前檢視。
咦,死了。
“寧南侯走了,小侯爺節哀。”
左夢庚這時見左良玉死了,自己心中那天一般高的靠山沒了,一時竟然失神恍惚。
“小侯爺,小侯爺…”
黃澍一連喊了幾聲,見左夢庚沒有反應,眼珠轉了轉,然後衝左夢見大喝一聲,
“小侯爺!還不醒來!”
黃澍這一吼,讓左夢庚清醒過來,面露悲傷的看著黃澍,說道:
“黃師,剛剛我爹是不是不想讓我領軍東下江南。”
黃澍立即解釋起來:“小侯爺怎麼會這麼想,剛才寧南侯聽聞你將接替他的事業,定是心中欣慰,心情澎湃才會這樣。”
“你也看到了,剛剛我湊過去和寧南侯說將輔佐你成事,他指著我肯定是想說我夠意思。”
黃澍嘆了一口氣,一臉自責沉痛,“我們剛剛談論時應該避開寧南侯的,他的病症最不能大喜大悲,現在大喜之下崩殂,實乃我之過。”
左夢庚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嗎?那也怪不得黃師。”
黃澍立刻化身人生導師,一臉肅然的對左夢庚說道:
“小侯爺,振作起來,人生往往經歷至親生離死別,才能真正的成長起來,男子漢大丈夫不用做那女兒兒之態,當化悲痛為力量,成就不世之業,以告慰寧南侯再天之靈。”
左夢庚深呼了一口氣,點點頭,“黃師言之有理,我這就選個吉日,葬了我父親,然後整兵東下。”
黃澍連忙搖手,說道:“小侯爺,此事不妥,當封鎖寧南侯死訊,密不發喪。”
“為什麼?”
“小侯爺呀,是這樣的。”黃澍給左夢庚分析,
“其一,現在我們兵臨九江,弘光朝廷定然接到訊息了,選日子下葬費時費力,兵貴神速啊。”
“其二,外面諸多部將如果得知寧南侯身隕,怕是會生出別樣心思。”
“現在只要小侯爺帶著他們東下江南,打上幾場勝仗,讓他們償到甜頭,慢慢的就聽從你的指揮了。”
左夢庚對黃師行了一禮,鄭重道謝,“幸得有黃師指導,要不然我將犯下大錯。”
黃澍捋著鬍子,眯著眼睛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翌日,左夢庚瞞下父親身死的訊息,以左良玉的名義號令各部集結繼續順江東下。
當袁繼鹹得知左夢庚繼續率領大軍東下,且為了鼓舞士氣,竟然讓大軍沿途劫掠時,欲衝到帥帳找左良玉父子理論勸阻,卻被左夢庚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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