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順榮可是國子監貢生,如果清軍扶持黃家一人當知府,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
所以黃順榮自然欣喜若狂,如今被父親喝斥也不惱,而是美滋滋的盤算起來。
黃柏山看向小兒子黃順貴,說道:“秦良玉雖是一介女流,但是並不好對付,萬一我們引清軍入城失敗,那咱們黃家就完蛋了,一定要問清楚英親王阿濟格有沒有把握,要慎之以慎。”
黃順貴卻拍著胸脯,一臉肯定的說道,“父親放心,孩兒一切都探查清楚了,這次清軍三路伐明,朝廷的兵馬都被拖去中原戰場了。”
“英親王入蜀一路高歌猛進,一舉滅殺流賊張獻忠二十萬人,現在近十萬人圍攻成都府,焉有失敗之理。”
黃柏山看向另一個雄壯的男子,說道:“王山,南都天子朱由崧苛待士紳,為了咱們黃、王兩家富貴家業,引開城門的事就交給你了。”
黃柏山的女婿王山是一名千戶官,現在被委任為守備之職。
“岳父大人,後天夜裡輪到我的部隊在西門換防,我會和城外的清軍約好,夜晚四更時分,開啟城門………”
就在這時,外面下人大聲喊道:“老爺,有一隊官兵來了。”
“什麼!”
屋裡幾人嚇了一跳,黃柏山趕緊問道,“是誰帶隊?來了多少人?”
“好像是朝廷宣撫使張煌言。”
其實張煌言來黃宅,只是來徵集糧食的,這幾人心裡有鬼,難免惴惴不安。
黃柏山內心很是忐忑不安,硬著頭皮出來拜見張煌言,
“草民見過張特使,不知特使大駕光臨,有何指示。”
“黃員外,建奴韃子圍城多日,本官此來是向城中大戶徵集收購一批糧食,你是成都最大產糧大戶,還請黃員外拿出2000石糧食,用以供應守城官兵。”
聽說是來收糧,黃柏山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連忙笑道,“張天使一下子要2000石,草民家中糧食也不多了呀。”
張煌言皺眉,“黃員外,你家中上好的良田數萬畝,會拿不出2000石糧食?”
黃柏山見張煌言查清了自己的底細,想到現在要做的大事,不想節外生枝,立刻換了一種口吻,
“這兩年流賊入蜀,百姓流離失所,所以糧食減產,但草民也是心繫朝廷,儘量擠一擠,為朝廷騰出2000石糧。”
張煌言遞給黃柏山一張票據,說道,“黃員外大義,這是朝廷開據的票據,按價每石九錢,你把糧食準備好,待會有官兵來拉。”
“好說,好說。”黃柏山接過票據,心裡暗罵不至,表面上卻恭敬的連連點頭,“草民這就去安排。”
張煌言沒有多做停留,還有其他幾家大戶也要去一遍,但是今天黃柏山的態度讓他覺得奇怪。
以前徵集糧食,這些大戶可沒今天這麼好說法,不是百般阻撓推脫,就是說朝廷給的價太低。
戰時的糧食是最主要物資,很多大戶都會把糧食囤積起來,然後抬高糧價出售,往往都能賣出三四兩銀子一石,大賺一筆。
今天黃柏山的反常行為,卻讓張煌言感到多少有些不適應,他暗暗留下心。
六月初十,王山領著自己部下500餘人換防,駐守西城門。
但是王山發現這次換防有些不一樣,自己的部隊換下來前面的部隊,卻還有100餘秦良玉的白桿兵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