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科舉延期,這兩個月京師的客棧、青樓生意火爆。
歷來都是這樣,最大的消費能力,一直都是存在少數人的手裡。
這一陣子,秦淮河上畫舫船裡的姑娘們,上上下下都忙壞了,忙得出水那種。
華燈初上,秦淮河上的畫舫船開始營業,隱隱約約的樂器歌聲,還有姑娘們悅耳的笑聲從畫舫中飄蕩出來。
秦淮河岸邊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划著小舟的船子在河面上來回穿梭接人,大腹便便的富商,頭戴方巾計程車子,還有各種叫賣的小販;腳下生風,往來奔跑的夥計。
這十里秦淮煙花地,風塵遮不住的才與情,繁花似錦般的人間煙火,一片太平盛世,似乎很難想象,大明朝廷正在如火如荼的和滿清打著仗。
秦淮河上,不但有畫舫,還有船上酒樓,氣派一點兒也不輸陸地上。
弄玉樓在秦淮河上算不得最奢華的水上酒樓,但這一陣子生意好到爆。
這一切都得從弄玉樓收留了北方逃難的一對姐妹說起。
據說這對姐妹長得秀麗無比,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且一模一樣,是對雙胞胎姐妹。
這對長相一模一樣的姐妹性格卻絕然不同。
妹妹婉青火辣奔放;姐姐婉茹端莊優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雙胞胎美女本來就很少,自然引起無數人的獵奇之心。
弄玉樓一間全是粉色的房間裡,婉青收拾了一番走出房間,去了姐姐婉茹那裡。
婉茹見到妹妹來了,放下手中的琴,只見那琴的龍池上刻有篆書“潞國世傳”的印章,那是潞王琴。
“姐姐,我們為什麼要接待這個朱容藩,他只是楚王的遠支後裔,無賴痞徒一個。”
婉茹笑道,“弘光天子朱由崧對宗室進行改制,這個朱容藩只是一個五服之外的宗室遠支,身處京師,卻還沒被脫籍,所以還是有些本事的。”
婉青不以為意,“這種混混兒一樣的人物,會對我們有用?”
“劉邦不也是個混混兒麼。”婉茹說道:“朱明遠支宗室子弟大多過得困苦,而朱容藩不但能哄騙左良玉,還能哄騙馬士英,且都從他們手上拿到過兵權,這種人會沒點本事?他對我們是有價值的。”
“上面剛剛來了任務,朱由崧遲遲不還朝,似乎是不見了,讓我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查到他去了哪裡。”
婉青點頭,“姐姐,我感覺這些來秦淮河玩的有錢人家士子,語氣裡對弘光天子不怎麼友好。”
“現在京師所有的兵馬幾乎都被朱由崧帶走了,京師空虛,又不乏野心勃勃之輩,我們能不能放出一些訊息趁機攪亂江南。”
婉茹搖搖頭,“你高看這幫江南士紳了,他們沒那個本事攪亂江南。”
婉青哼了一聲,“不能攪亂江南,噁心一下朱由崧不也挺好的麼。”
這時老鴇子在外面叫道,“婉茹姑娘,外面有個張公子出大價錢想聽你彈琴。”
“哪個張公子?”
老鴇笑道,“這可是個有錢的主,叫張國俊,據說還是魯王的小舅子呢。”
“王媽媽,把張公子請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