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皇帝御駕親征外出時,經有心人一挑動,江南那些衛所軍官就立刻跳起來響應,帶兵跟著劉孔昭進京企圖謀逆造反。
好在皇帝凱旋順利歸來壓下了那場謀逆叛亂,江南很多世襲衛所軍官都遭到了清洗,倒是把清理衛所軍田的最後阻礙也解決了。
但是現在皇帝並不滿足那些衛所軍田。
皇帝又把手伸向了整個南直隸的土地,甚至是整個大明天下土地的清查,但要實施這個的難度和阻力可想而知。
現在阮大鋮接受皇帝清查南直隸田畝的這份差事,除了迫不得已需要脫罪和報復江南這些讀書人外,心底何嘗又沒有復起野心呢?
當今天子推行改制的底氣就是有聽話的軍隊,所以接下來能幫皇帝開啟局面的也是軍隊。
當前軍隊是維護保障皇權政令推行的根本,三大御營就是皇帝手裡的天子劍。
想到這裡,阮大鋮覺得自己該親近這些軍隊武將才是。
朝中大把政敵想弄死自己,連首輔袁繼鹹都是和自己有間隙的。
崇禎十七年末,阮大鋮重頒《三朝要典》要復仇搞東林復社那幫人時,袁繼鹹上疏勸阻,阮大鋮對此大為不悅,指使御史袁宏勳彈劾繼鹹“庇護三案,公然忤逆”。
現在替皇帝清查地方隱田,會被大多數士紳視為死敵,為免將來被清算,必須要有盟友靠山才行。
這些武將是維護皇帝一派的,自己現在是皇帝手裡清查田畝的刀,這就是一夥的好不好。
如果巡檢司全部換上支援陛下的人,形成武力威懾,那地方士紳誰敢作亂。
想到這裡,阮大鋮一臉和煦的看向李元?,指著地上的常州巡檢司,說道,
“李指揮使,如今我大明地方監察權崩壞,官員相互勾結,人浮於事,不事本職,朝廷除了要鼓勵民眾檢舉揭發這種不法官史,還應當結予重賞才是。”
李元?不卑不亢的說道,“阮都堂,我奉命領兵來常州府,只負責鎮壓暴亂,維護地方安穩,懲治獎賞那些是由軍中督撫來處理。”
“嗯,你們的督撫官好像是叫馮冼吧,不知為何沒隨你一起回來?”
“他帶著人去抓那些參與暴亂的地方豪強去了,還沒回來呢。”
李元?話音一落,就見馮冼帶著兵馬,押著一隊人走來。
“阮都堂,這些都是各鄉坊保長,有人檢舉揭發他們不但參與暴亂,還為非作歹,常常打著朝廷的名義,盤剝百姓。”馮冼向阮大鋮說道,
“擇日將押他們遊行示街,把他們種種不法行為公之於眾,接受公審,還當地百姓一個公道。”
那些被抓的地方豪強看到衙門中的諸位州官,連忙大喊大叫起來,
“哎呀,李推官,我是孫三啊,救命啊……”
“羅知縣,我是王峰山啊,南千坊的保長,你任武進知縣這些年,不論任何差遣,我可都是有求必應,你得救救我啊……”
“住口!”羅華袞怒了。
“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諸位上官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