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政院信使傳完軍令,向馮冼道了喜,匆匆喝了一杯酒就走了,表示還要通知其他休沐的軍官。
馮家喜宴結束,各家賓客散去,天已黑了。
馮冼坐在書房裡的椅子上,撥出一口長氣,頓時感覺一屋子都是酒味。
馮冼皺了皺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壓了壓嘴裡的酒氣,暗暗沉思著。
軍政院突然下達了軍令,召回所有休沐的軍官。
不是有關北方建奴韃子的軍情,難道又有地方上出現了叛亂?
馮冼心中冷笑,當今陛下乃聖明天子,推行新政,一切都是為了光復大明前朝榮光,誰要敢阻擋,定是要毫不留情的。
看他們鬧得歡實,馬上就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那些害人害己的人啊,都是什麼腦子啊?都是這幾百年來給慣的。
大明軍事改制後,馮冼這些督撫官現在獨立於正編軍隊之外。
督撫官除了有糾察軍紀軍規之責,還有專門給士兵宣揚軍事政治思想。
而所有的督撫全部彙總直屬於朝廷的軍政院。
現在軍政院的一切幾乎都是受命於皇帝陛下。
督撫官存在的意義,就是替皇帝陛下監察整個大明所有軍隊,上至將領,下至普通士兵。
馮冼今天接到軍令,取消了假期,明日一早就要回軍政院聽令。
這時馮冼的媳婦徐氏推門進來。
“相公,不是說好的有十天休沐日嗎?怎麼就突然又有差事要回軍中?”
馮冼起身,笑著對妻子解釋道,“婉娘,這是軍令,大明所有督撫官,可是要隨時隨地都待命的。”
徐氏滿眼的不捨,嘆息一聲,“唉,相公從軍一年半才回家一趟,卻是待了還沒三天就要走。”
徐氏口中雖然低聲埋怨著,手上卻麻利的幫馮冼整理起行裝來。
馮冼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一臉愧疚,走過去從背後輕摟著徐氏,說道,“婉娘,這些年家中大小事務都由你料理,苦了你了。”
徐氏臉色微紅,馮冼以前只是個乾瘦文弱的書生,從軍之後回來氣質變化是很大的。
現在的馮冼,無論是鬢角的髮絲,還是眼角的皺紋,都像是精心打扮,恰到好處的展現了歲月的痕跡。
溫文爾雅中又透露著一股幹練,彷彿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樹,給人一種沉穩的氣質。
徐氏被馮冼輕摟著,臉上發燙,心中竟然撲撲直跳,愰然像是回到了少女時代。
徐氏忙輕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從馮冼懷中掙脫,低頭輕聲說道,“相公,我還有話要說呢。”
“嗯,什麼事?”
“如今大寶兒雖是娶妻成親了,只是和小慶兩兄弟都還沒個正經營生,這該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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