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贊周,關於奴僕作亂的奏報,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回陛下,一個時辰前,各地官員用急遞鋪陸續送來的奏報。”
朱由崧又問道,“可有阮大鋮的奏疏?”
“沒有。”
朱由崧轉頭看向陳明遇,問道,“錦衣衛有關於這些奴變的訊息嗎?”
“回稟陛下,臣隨您出宮前,暫時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奴變的訊息。”
錦衣衛和軍政院都沒有傳來江南奴變的具體情報,如果真的事態嚴重,錦衣衛的密報也早該傳來了。
朱由崧一臉淡然,說道,“也就是說,奴變是發生在這一兩天。”
“是的。”
急遞鋪傳送情報的速度是很快的,發生奴變的那些地方,差不多一天就能涵蓋。
“那就等錦衣衛彙報了具體事態發展再說吧。”朱由崧吩咐陳明遇,
“你回鎮撫司府衙坐鎮,讓錦衣衛密切監控各地,朕要隨時瞭解奴變的具體情況,龍其是那些發動暴亂的奴僕和百姓,他們對於新政的態度,明白麼?”
陳明遇略一沉吟,皇帝后面那兩句,可並不沒有把奴變視為造反,看來得讓那些辦事的錦衣衛悠著點,於是立刻回答,
“臣明白了。”
“你下去吧。”
“是。”陳明遇應命而出。
見皇帝始終是一副從容的樣子,身邊的韓贊周就非常不淡定了。
前段時間無錫縣出現船幫關閘堵運河和民眾暴亂的情況,皇帝就立刻調兵遣將去維穩地方,怎麼這次各地方出現奴變,都殺死官紳族人了,卻這樣消極處理呢。
“陛下,各地奴僕暴亂,打死主家,這形同造反啊。”
奴僕暴亂,以下犯上,還打死了主家,對統治者而言,就是一群大奸大惡之徒。
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必須立刻打壓。
“咱大明哪年沒幾起暴亂?”朱由崧有些不以為然,看著韓贊周冷哼一聲,“都是一幫被豪紳權貴壓迫的苦命人起來抗爭而已,何來造反一說!”
“這,這,被逼的……不是造反?”
韓贊周心裡一聲臥槽,這不像是一個帝皇該說的話呀?
皇帝難道忘了自己洛陽老家是被誰端了,崇禎是被什麼人逼得上吊的嗎?
你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權貴好不好?
但聽皇帝語氣不對,韓贊周心中頓時一跳,剛才自己的態度好像不對,這可是沒跟皇帝一條心。
作為一個太監怎麼可以說出和皇帝不是一條心的話來,那是很危險的事情,韓贊周立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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