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朝國事就是讓他們這樣的一群人給敗壞的,現在還有臉去哭祭思宗。”朱由崧面若寒霜,
“江南這幫士紳不納稅,過著揮金如土的日子,而崇禎時期卻因朝廷財政困窘,拿不出餉銀,軍中士卒無以生存,有的甚至賣兒鬻女、典妻乞討,或與將主為奴來活命。”
“一邊讓軍中將士們餓著肚子,頂著寒風,一邊要求他們為國禦敵,拋頭顱,灑熱血,這不扯淡嗎!”
朱由崧咬著牙說道,“朕為了改善國庫財政,平衡稅賦,著手推行新政,他們一個個就跳出來鬧騰,看來不嚴懲都不行了。”
陳明遇也是聽得內心憤憤,他出身底層,自然知道這江南官紳們的作派,確如陛下所說。
弘光朝的軍隊能抵禦住建奴南侵,除了陛下知人善用外,最基本的一點就是軍餉到位。
“陛下,申維久只是一紈絝子弟,恐怕多半是被人推出來的馬前卒,背後必有人串聯謀劃這一切。”陳明遇說著向朱由崧請命,
“陛下,請您下旨,臣帶人去蘇州府,將這位主導哭廟的申維久抓起來審問,定當查個水落石出。”
朱由崧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皺眉沉吟著。
如今南直隸各地巡檢司的人手都換了個遍,朝廷基本掌握了這些地方武裝力量,士紳想要透過武力作亂來達到目的幾乎不可能。
想要懲治這群哭廟士子,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但必定牽連不小,一樁大案是難免了。
錦衣衛代表皇帝的意志,朱由崧覺得沒必要明面上直接出手,最好是找個背鍋的。
“朕記得蘇州府現任知府龐昌胤,是阮大鋮舉薦的人吧,這個人怎麼樣?你們錦衣衛有調查過麼?”
陳明遇回道,“回稟陛下,龐昌胤此人不用錦衣衛調查,臣也是熟知的,龐昌胤原任無錫縣令,崇禎十五年,無錫本地士子鬧事,將他這個縣令驅趕出無錫城。”
“嗯?堂堂一個縣令,居然被無錫本地鬧事計程車子趕跑了。”朱由崧有些驚訝,大明江南士人真是囂張慣了,不但敢打死皇帝派下來收稅的太監,就是一城縣令也是直接趕跑。
“此事後來朝廷是怎麼處理的?”
陳明遇苦笑,“龐昌胤被趕出無錫城後,曾向上級巡撫哭訴上告,但那幫無錫士子都有來頭,最後只是被輕罰幾人,龐昌胤被調去嘉定當縣令。”
無錫那夥士子難怪敢囂張,原來背後有人。
陳明遇繼續說道,“阮尚書主持丈量清查南直隸土地時,龐昌胤表現十分積極,所以被舉薦為蘇州知府。”
朱由崧點點頭,這麼看來,蘇州知府龐昌胤估計沒有參與策劃哭廟,因為他與士子們不和。
想到這裡,朱由崧覺得背鍋的人非阮大鋮莫屬。
“若申維久只是明面上的一顆棋子而已,那些暗中謀劃的人,說不定知道錦衣衛會採取行動。”
“這樣吧,朕會派阮大鋮出面去處理那些阻擾新政的哭廟士人,你們錦衣衛暗中協助追查,朕倒要看看,是誰在策劃妄議朕乃假福王世子的。”
阮大鋮六月就回朝了,出去大半年,清查土地成果豐碩,整個南直隸造冊耕地面積一億四千萬餘畝。
這可是非常大的政績,因此朱由崧把阮大鋮提為刑部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