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建奴之所以能夠從遼東一隅之地崛起,並最終成功構建起自己的政權體系,靠的可不僅僅只是血腥殘酷的軍事鎮壓手段。
他們更是懂得透過賜予高官顯爵、以及聯姻結盟等種種方法,有效地籠絡住漢族豪強以及蒙古各部落的心,使其心甘情願地為己效力。
正因如此,姜鑲不僅獲封“西涼王”這般顯赫尊榮的爵位,就連多爾袞本人亦親自作主,將滿清阿圖公主下嫁給姜鑲的次子,以此彰顯對姜氏一族的重視與恩寵。
阿圖公主乃是皇太極第五女,原本許配給了喀爾喀蒙古博爾濟吉特氏恩格德里之子索爾哈,但是索爾哈在順治元年就死了,被多爾袞用來聯姻籠絡姜氏。
面對清廷給出的誘惑,姜鑲是難以拒絕的,他們姜氏一族在西北影響力足夠大,若是有了“西涼王”的名號,無疑是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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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城西邊,一名男子低垂著頭,腳步匆匆地快速小跑著前進,神色緊張而急切,最終,他邁入了位於街道盡頭的一家生藥鋪子。
藥鋪裡的夥計一眼便認出了這名男子,急忙迎上前去,壓低聲音關切地問道:“胡老大,出什麼事兒啦?”
那名被稱為胡老大的男子沒有多言,只是簡短而急促地回答道:“快些,領我去拜見都司大人!”
藥鋪夥計心領神會,二話不說,默默地帶著胡老大走向店鋪的後堂。
他們從後門出去後,接連穿過了兩條狹窄幽深的巷子。
最後,在一間看似平凡無奇的民房前停下腳步。
藥鋪夥計按照特定的節奏——三長兩短,輕輕敲擊起那扇緊閉的大門。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一個低沉且雄渾有力的聲音:“可是猴子來了?”
“都司,大事不妙啊!”胡侯猛地推開門扉,闖進屋子,對著裡面正忙碌於整理情報的李昭大聲叫嚷起來,“姜鑲終究沒能抵擋住誘惑,竟然真的接受了建奴韃子所賜予的王爵之位!”
聽到這個訊息,原本專心致志整理情報的李昭不禁抬起頭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檔案,站直身子,臉上露出凝重而憂慮的神情。
李昭微微眯起雙眼,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苦思對策。
良久,李昭深深地嘆息一聲,無奈之情溢於言表。
“意料之中,像姜鑲、吳三桂這種軍門世家,心中已無半點家國情懷,誰對他家族更有利就選那邊,說到底,就是一群見利忘義、唯利是圖的投機者。”
胡侯冷哼一聲,“我看姜鑲也是利令智昏了,建奴韃子封他為涼王又能如何,不過是奴才罷了。”
“像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那幾個狗賊,一投過去就被授與王爵,可他們的那王爵屁都不是,別說和多爾袞的睿親王比,和瓦克達、碩塞那些郡王也是比不了的,就是見了那些貝子貝勒,也得自稱一聲奴才吧。”
滿清對於降將的爵位確實很慷慨,可孔有德幾人的爵位除了名義上沾了個“王”,根本就無法和那些八旗勳貴相比,議政王大臣會議上,連列席的資格都沒有。
李昭搖搖頭,咬著牙說道,“姜氏一族在西北的影響力,可不是當初孔有德那幾個喪家之犬能比的,建奴韃子給了姜鑲一個王爵,他就可以憑此機會成為真正的西北王。”
胡侯摸著下巴,皺眉說道,“這有點不對啊,建奴韃子不可能任由姜鑲這個三姓家奴坐大才對啊?”
李昭也沉吟起來,喃喃說道,“目前咱們得到的資訊有限,也不知道他們還達成了什麼交易………不好!”李昭突然想到什麼,臉色大變。
“這裡是姜鑲的地盤,我們這個駐地恐怕已被發現了,為了安全起見,讓所有兄弟快離開大同,將這裡的情報火速送回京師總部!”
胡侯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這就去通知其他兄弟們,天黑前撤出大同城。”
李昭和胡侯原是錦衣衛密探,軍政院創立軍情司時,他們被調入軍情司,李昭憑著閬中燒燬清軍糧草的戰功,升遷為軍情司正五品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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