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明軍兩支分艦隊如同利鉗般向荷蘭艦隊包抄過去。
施琅指揮的“海蛟號”一馬當先,直插敵軍左翼。他站在船頭,海風吹動他額前的亂髮,家族的屈辱此刻化為了滿腔戰意。
轟!轟!
這時他們前方荷蘭戰艦“海上乞丐”號一邊朝施琅的戰艦開炮,一邊往外突圍。
施琅看準時機,眼中精光一閃,厲聲下令:“換鏈彈!目標,敵艦桅杆與風帆!讓他們變成海上的死魚!”
命令迅速傳遍“海蛟號”,炮手們動作嫻熟地將沉重的實心彈丸換下,裝填上一種造型奇特、更為致命的彈藥——鏈彈。
鏈彈由兩個半圓形的鐵質炮彈中間以一根長達數尺的精鐵鏈連線而成。這種可怕的武器並非為了擊穿厚重的船殼,而是為了進行毀滅性的軟殺傷。
“右舷炮,對準那艘‘海上乞丐’號!”施琅猛地揮下手,“放!”
轟隆的炮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的呼嘯聲卻格外不同。
鏈彈脫離炮口後,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迅速旋轉起來,兩個半彈體拖著中間的鐵鏈,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致命的鐵風車,呼嘯著劃過海面,直撲荷蘭戰艦“海上乞丐”號。
荷蘭人顯然認出了這種他們自己也常用的可怕武器,甲板上響起一片驚恐的呼喊,但為時已晚。
一枚鏈彈精準地命中了目標:旋轉的鐵鏈無情地纏繞上主桅中上部,沉重的半圓彈體則藉著巨大的動能,像砸向玻璃的錘子一樣猛烈撞擊、拉扯。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海上乞丐”號高大的主桅從中部應聲斷裂!
木屑紛飛中,巨大的桅杆帶著鼓脹的風帆和錯綜複雜的纜繩索具,如同被砍倒的大樹般轟然倒下,重重砸在甲板和一側的海面上,瞬間壓垮了部分船舷,也砸死了下方來不及躲避的幾名水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又有一發鏈彈則呼嘯著掠過前桅的帆纜系統,鐵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將大片船帆撕裂成破布條,並絞斷了許多關鍵的操控纜繩。
剛才還機動靈活的“海上乞丐”號,頃刻間就失去了大部分動力。
“海上乞丐”號巨大的船體在海面上無助地打橫,速度銳減,彷彿一個被拔掉了翅膀的巨鳥,徹底暴露在明軍戰艦的面前,完全失去了機動和規避的能力。
“好!”施琅見狀大喜,戰機稍縱即逝,他毫不猶豫地發出下一道命令:“快!靠上去!跳幫接舷!拿下它!”
“海蛟號”和另一艘明軍戰船迅速調整方向,藉著風勢逼近已失去機動能力的“海上乞丐”號。
荷蘭士兵雖然拼命用火槍和甲板炮射擊,但無法阻止明軍戰艦的靠近。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木頭碰撞聲,“海蛟號”成功與“海上乞丐”號靠在了一起,鉤拒、撓鉤紛紛丟擲,死死抓住敵艦的船舷。
“大明將士,隨我殺!”施琅身先士卒,口中咬著鋼刀,一手持盾,一手抓住纜繩,矯健地蕩過兩船之間的空隙,第一個踏上了“海上乞丐”號的甲板。
施琅身後的明軍水兵如同潮水般湧上,與驚慌失措的荷蘭士兵展開了殘酷的白刃戰。
失去了機動性,又被明軍成功接舷,這艘荷蘭戰艦的命運已然註定。鏈彈的致命一擊,為跳幫接舷戰術的成功奠定了決定性的基礎。
右翼的陳澤也不甘示弱,指揮戰艦精準地切入荷蘭艦隊的退路,“火銃手就位!等敵艦進入射程,給我狠狠地打!”
波斯特很快發現局勢不妙,明軍不僅數量佔優,戰術配合更是精妙,他的艦隊正在被兩面夾擊,這樣下去遲早被慢慢消磨掉所有戰艦。
波斯特一臉猙獰,決定改變戰術。
“快,轉舵!”波斯特指向明軍那艘最大的戰艦,“從中間穿插過去,集中所有火炮,擊沉他們的旗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