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間為首交涉的正是孫文昌,他對面有七八個身強體壯的漢子,個個挺拔魁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孫文昌和對面帶頭之人對過暗號後,終於確認這就是親爹信中所說的前來接應自己的人。
他轉過身對著李伯和妻子輕輕點頭,只見兩人皆是喜極而泣,自己一家終於找到接應的人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東躲西藏了。
孫文昌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了,只是在啟程之前自己還要解決一件事情。於是他對帶頭之人拱手作揖說:“還請大人稍安勿躁,容文昌解決一件小事便出發。”
說完這話後,他走到妻子的面前,溫柔地撥動妻子耳邊的碎髮,眼裡滿是柔情:“阿茵,你受苦了。”
年輕婦人只是微笑著看著丈夫,彷彿沒聽懂他的話。
不過這不重要,孫文昌心中無比慶幸的是,那天早上在山洞外,妻子醒來後失憶了。
她記得逃難,記得公爹在信中寫的有人來接應,記得所有的事情,唯獨忘了自己一家人被那夥兒畜生劫走的事情。
原本那天孫文昌擔心妻子醒來後會情緒不穩,更害怕她會尋短見。但是幸好上天眷顧,上天把他的阿茵完好無缺地還了回來!
那麼,所有慘痛不好的記憶,就讓自己一個人記得好了。
只要妻子無恙,他只要他的阿茵平安無虞!
“我去去就來。”孫文昌笑著對妻子說道。
隨後,他拿起藥箱,眼神冷漠地朝著不遠處的一棵樹走去。
樹上用繩子綁著一個人,只見她衣衫襤褸,頭髮亂成結,依稀能認出是個女人模樣,她身旁還坐著一個傻乎乎的男孩兒。
這人正是柳歡兒娘,她身邊的男孩則是她的傻兒子柳金寶。
柳歡兒娘眼見孫文昌拿著藥箱過來,整個人驚恐得彷彿是看見了地獄惡鬼,身子不住地亂扭。
還沒等孫文昌走到跟前,她的眼淚已經冒了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淚流不止,身下也散發出一陣惡臭味兒,原來是又被嚇尿了。
孫文昌走近後,把藥箱放在地上,慢慢悠悠地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個布袋子,展開後只見上面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銀針。
針灸之術本是用來救人的,這也是孫文昌最擅長的。不過就算最有善心、最救死扶傷的大夫,面對這亂世中的畜生們,也會被逼得殺人。
“放心,今天不會再疼了。”
孫文昌取出最長的一根細銀針,對著樹上的女人輕輕地說道。
柳歡兒娘聞言,臉上驚懼萬分,一個勁兒地搖頭,淚水亂飄,瘋狂地掙扎著。
她看著孫文昌的嘴邊緩緩上揚,心中只覺得絕望無比,突然便停止了掙扎,眼神哀慼,無聲地對著孫文昌求饒。
只可惜,人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承擔後果。
孫文昌動作迅速,抬手穩紮,一根長針瞬間沒入對方的頭頂。
柳歡兒娘沒有感到一絲痛苦,也不會再感到痛苦了,她的身子一顫,瞬間軟了下去,頃刻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