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你傷口沒事吧?廠裡出大事了,郭主任被人捅傷住院了!”
“我現在和海哥在一起,海哥安排我們一起去醫院探視,你趕緊過來匯合。”
簡單溝通完畢,我們結束通話電話,騎著電動車離開廠區,一路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半路上剛好碰到趕來匯合的虎子,三人碰面後,一同加快速度趕往醫院。
抵達醫院後,搶救室的燈還亮著,刺眼的紅光映在冷清的走廊裡,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醫生和護士守在門口,禁止任何人進入,我們一行人只能站在走廊外側等候,連探視的機會都沒有。
目光掃過走廊,我剛好看到快步趕來的姚霞,她神色憔悴,眉眼間滿是慌亂,急匆匆走到搶救室門口。
我連忙上前迎住她,輕聲安撫。
“姚姐,你別太擔心。雖然不清楚具體傷勢,但醫生還在搶救,肯定會沒事的,他一定能挺過這一關。”
姚霞抬頭望著亮著的搶救指示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複雜又矛盾,帶著一絲無奈與心軟。
“我確實恨他,恨他一次次辜負我、背叛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他死,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這話聽起來很矛盾,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但這確實是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深深理解她的心境,緩緩開口附和。
“我懂,姚姐,你本來就是心軟重情的人,他做錯了事,自有道理和規矩懲罰他,可罪不至死,你心裡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他性命。”
“是啊。”姚霞輕輕嘆氣,眼底滿是疲憊,“我只想讓他吃點教訓、長點記性,徹底改掉那些毛病,只要他能平安活下來,我就知足了。”
我們二人並肩站在清冷的走廊上,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低聲閒聊著,氣氛沉悶又壓抑。
周圍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家屬步履匆匆,更襯得此刻的安靜格外突兀。
就在我暗自感慨整件事的變故時,身旁的姚霞忽然轉頭看向我,神色變得格外認真,眼底藏著猶豫和糾結。
她遲疑著開口:“秦海,我有件事藏在心裡好幾天了,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我心裡特別亂,也特別矛盾,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
看著她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我心裡滿是疑惑。
不知道她藏著什麼秘密,但還是溫和地開口寬慰。
“姚姐,咱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我們的關係擺在這裡,你有任何心事、任何難處,都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藏著掖著。”
姚霞定定看著我,沉默了許久,臉上的猶豫之色愈發濃重,反覆糾結掙扎。
最終,她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咬了咬唇,將藏在心底數日的秘密緩緩道出。
“前幾天我偷偷用試紙測過了,我……我好像懷孕了。”
她垂下眼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忐忑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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