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夜無季?”慕容塵沈聲問道,他還對那晚見到的寒霜耿耿於懷。
蘇閒搖了搖頭:“不是,我在退隱前見過她,那時的他應該還未與你們慕容家結仇。”
“你為什麼如此確定?”慕容塵皺眉。
蘇閒冷笑一聲:“因為那炙陽之毒,是我給她中下的。”
慕容塵聽到後一臉震驚,右手從水中抬起拽住了蘇閒在撥水的那隻手,聲音有些怒意:“為什麼,為什麼要給她中下炙陽之毒,你知不知道她會用此毒害人,她毒殺了我慕容家數條人命!”
蘇閒深深嘆了口氣:“當年她因為寒霜,飽受寒毒之苦,正巧被我遇見,也是我心軟,給她專門研製了炙陽之毒,併為其中下,我還拿走了寒霜,可當時的炙陽之毒並未有傳染性,許是在我歸隱的這些年裡,她遇到了一些變故,我實在沒有想到她會利用炙陽之毒害人,當時的她並不是會害人的人。”
慕容塵沉默了,蘇閒也沉默了,畢竟她知道炙陽之毒給慕容塵帶來了不可逆的傷害,讓慕容夫人飽受折磨,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她。
“所以,在蒼雪山時你決定要去看看我母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良久慕容塵才開口問道,“你是有解藥嗎?”
蘇閒苦笑:“沒有,我當時沒有煉製解藥,但是你所說的洗髓冰肌丸確實可以解炙陽之毒,但是夜無季既然能從自己身上提取毒素並下給別人,那她肯定對炙陽之毒動過手腳,在沒有見過慕容夫人前,我無法確保洗髓冰肌丸能否完全解毒。”
聽完後,慕容塵的眸色又黯淡了幾分,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洗髓冰肌丸,你清楚它的功效,而且你的醫藥術高超,能否煉製出來。”
蘇閒聳了聳肩,扶額苦笑:“洗髓冰肌丸,你都說了是柳雲世家的,我哪有那個實力去煉製……”
“當務之急是要救下你,你母親的解藥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有其他辦法。”蘇閒轉了轉話題,起身伸了個懶腰,低頭看著慕容塵說道,“你先在這池子再泡會兒,晚上再出來,我們回棲霞鎮,陸英還在等著我,你們一個個地排著隊伍等著我救呢?”
慕容塵默默點頭,突然想起來沒有看到雲徹和冰蓮,抬頭問道:“雲徹和冰蓮呢?”
“我讓雲徹先帶著冰蓮回慕容家了,冰蓮的時效就只有三天。”蘇閒回答。
“那我們是怎麼回來的?”
蘇閒冷眼看著慕容塵,把手掙脫回來,冷聲斥道:“這位慕容公子,你問題有點多,你還是安心泡溫泉吧,我先出去尋口吃食。”
說罷蘇閒就快步逃離了溫泉池子,她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老底就要被揭完了,真怕說漏嘴,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解釋。
見蘇閒落荒而逃,其實慕容塵心中也有了大概,他其實並不在意蘇閒到底是何身份,他在意的是蘇閒為何隱藏身份,甚至妄想騙過他,在他眼中修仙界的修士隱居在凡界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蘇閒和他們慕容家沒有仇恨和糾葛,倒也無所謂,況且蘇閒還屢次救他,畢竟在修仙界誰沒有一些不能說的秘密。
可一想到自己的母親所中之毒竟是蘇閒研製的,就心中有些煩躁苦悶,可是蘇閒的初心沒有錯,也是被後人利用了。
蘇閒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看過慕容塵了,她在藥園子的藥材庫房裡翻出了一堆藥材,全部都裝到了停在藥園子裡的備用馬車裡。
等太陽落山後,蘇閒才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把慕容塵從池子裡撈出來,扔進了馬車裡,順道收拾了收拾,將歸辰劍放回了慕容塵身側。
慕容塵拿起歸辰,將它拔出劍鞘看了看,低聲問道:“歸辰認主,你可被它傷到過?”
“不曾。”蘇閒扯了扯馬車的簾子,然後坐在前面開始趕車,“馬車易晃,坐穩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沈下來了,因為可以看見幾顆明亮的星星了,而馬車卻在林間緩慢的行駛,經過路邊的野草,都不曾晃動。
車內的慕容塵掀起車簾,看了一眼馬車的行駛速度,有些無奈:“蘇姑娘,蘇神醫,為何馬車如此之慢?我們不是著急回醫館救陸英嗎?”
“……”蘇閒一時語塞,撓了撓頭,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平日裡都是陸英趕車的,我實在是不會,你就將就著坐吧。”
將就著坐,他堂堂修仙界的四大世家的少主,如今已經淪落到將就著坐馬車了,他不經意的笑了笑,手上卻摩挲著歸辰劍。
歸辰似有靈性,在劍鞘裡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