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微顫,想要將手收回去,卻被雅兒拉住了,她輕聲問道:“姐姐,你是嫡小姐嗎?”
“是啊,放心吧,有我在這沒人會趕你出去的,等外面的風雪停了,我再送你回去。”雅兒還在仔細的給那些凍傷塗藥,其實雅兒很清楚她的遭遇,雖不知她是哪個旁支的孩子,但也能看出她的母親應當不受寵,她們的日子不好過。
忽然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猛然跪地,低聲哽咽道:“還請嫡小姐救救我孃親,孃親她病重急需一味藥材救命……”
雅兒趕緊躬身將她扶了起來:“自是要救你孃親的,不知需要什麼藥材?”
她聽到雅兒答應救她的孃親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然後微微側身,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了外面池子裡開的花。
雅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當看到外面池子裡的花時也沒有猶豫,轉身去拿了剛剛取下來的披風,又給她穿上了。
“走,我帶你去取那暖蓮。”說罷便拉著她出去,來到外面的池子邊。
雅兒站在池子邊,抬手一揮,上空的靈力緩緩散去:“這是父親給我養的暖蓮,說是對修煉有益,許是我資質不夠,前兩年我吸收了一朵,直至如今我都無法再吸收了,養在這裡也是無用,索性今日送你一朵吧,你比我更需要它。”
隨後雅兒用靈力託舉了一朵暖蓮來到手心,微微一笑:“清歌,這個採下來後要用靈力儲存,你現在有靈力了嗎?”
她緩緩搖了搖頭:“沒有,我還未開始修煉。”
雅兒淺淺一笑,伸出另隻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沒事,日後我教你修煉,剛好我也有了個伴,不然每日太無趣了。”
“走吧,我們趕緊取尋你的孃親吧。”雅兒道。
她點了點,便轉身走在前面,很快就走出了那座小院子,外面依舊時風雪交加,不過現在的她身上有披風擋著,絲毫感受不到寒意,身後雅兒緊緊跟著她,兩人出來的匆忙沒有帶傘擋雪,很快她們就滿頭白雪。
她們剛剛在雪地踩的幾個腳印,很快就被風雪撫平了,潔白的積雪面,好似沒有人來過。
不知走了多久,她們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小院,院子裡有一株枯樹,枯樹枝有幾處被雪壓斷了,折下來的樹枝耷拉在半空,時不時有積雪滑落。
“嘎吱——嘎吱——”兩人踩著積雪趕緊進了屋子,屋子內稍微比外面暖和一些,但是可以看到有幾處窗戶已經破了,冷風嗚嗚的往裡面鑽。
“孃親,孃親!我找到暖蓮了,你的病馬上就能治好了!”她興奮的朝著屋內的床榻處喊去。
可是過了良久,裡面都沒有聲音回應,她突然呆站在原地,看著那床榻上躺著一動也不動的人影,似乎意識到什麼了。
雅兒感覺到不對勁,趕緊小跑上前,檢視床榻之上的人,裹著厚厚的棉被,上面還蓋著層層冬衣,但臉色卻是慘白如紙,雅兒掀開被子的一角,伸手想要摸那女人的脈象,溫熱的小手觸到的是冰涼的肌膚,已然沒了脈象。
雅兒心裡一驚,緩緩轉頭看向後面的她,微微啟齒:“你孃親她……”
她忽然心裡一沈,眼前一黑,不知是天黑了,還是心裡暗了,她想起來了,她的孃親已經病死了,所以她才會跑出去去尋醫師,想要抓住那最後一根稻草,可那根稻草卻無法救命,等自己尋到了能救命的稻草後,已經於事無補了。
忽然她頭一暈,雙腳似乎灌了鉛似的不停的往下沈,隱約間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孃親在叫她。
“清歌。”
“清歌,好好活下去……”
“孃親!”
蘇閒猛地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漸漸的倒也看清自己正躺在床上,是醫館後院自己的房間裡。
蘇閒大口喘著舒氣,額頭已佈滿了汗珠,她抬手擦了擦汗,然後便坐了起來,眼神呆滯的看著地面,耳邊倒是隱約聽見外面有水滴落的聲音。
她起身掀開了被子,來到窗邊將窗戶支起來,一股雨水的氣息湧了上來,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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