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蘇閒雖然順利離開了北苑,但自己也搞得一團糟,這團北苑的大火是她又返回來放的,放的是靈火,能燒燬世間萬物,頃刻化為灰燼,無處可逃。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做,是因為蘇閒離開的時候本想去只會一聲沈或的,沒尋到他,卻撞破了他與黑袍人的密謀。
“既已採到雨蝶花,為何遲遲不殺了那個女子,小心夜長夢多。”
“他說可以幫我們研製出壓制靈力的靈藥,這樣我們採摘雨蝶花就會方便很多,而且要是此藥一成,那麼只會更加有利我們的計劃,那些果實還不乖乖地讓我們吸收靈力?”
“如此甚好,待研製成功後,那個女子必死無疑,記住要以絕後患。”
黑袍人說完抬起右手搭在了沈或的肩上,拍了兩下,他的手有些枯槁,滿手的皺紋,但聲音聽著卻沒有那麼蒼老,很有力量感。
忽然蘇閒注意了那黑袍人手背上有個烙印,那個烙印是呈倒三角,裡面像是印了一個花瓣,這個烙印蘇閒怎麼也不會忘記,當年圍殺她的那群殺手的手背上也有這樣的一個烙印。
蘇閒一路跟著黑袍人離開了沈或的院子,雖然越走越偏,但依舊沒有走出這北苑,而是進了地下,這北苑之下有一處暗牢。
這暗牢裡面的事物,蘇閒大為震撼,裡面關滿了人,但都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她掃視了一眼,很是疑惑,這裡面的人雖沒有什麼化靈期的修士,但個個都是聚靈後期,靈力充沛。
自從黑袍人進了這暗牢裡就不見人影了,蘇閒隻身一人在這暗牢裡穿梭,而牢裡的人都在刻意地躲閃蘇閒的目光。
直到看到地上擺著吃剩下的湯水,裡面還有一些殘羹,暗牢昏暗,遠遠的蘇閒瞧著那食物有些不對勁,裡面似乎有花瓣。
蘇閒走進蹲下將一個破碗拉至面前,都是一些菜葉子米飯,裡面確實還雜著幾片花瓣,待看清那花瓣後,她身體一顫,直接蹲坐在地,那是雨蝶花的花瓣。
這時蘇閒才反應過來,剛剛沈或所說的果實是何物,就是這暗牢裡面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她還記得那古籍上記載過,吞服雨蝶花後,可使人的靈力大漲,可只是片刻根本維持不了多久,所以他們就必須趕緊吸收靈力,而蘇閒所研製的風靈散就可以讓他們放棄抵抗,任人宰割,真是好一個果實,好一個乖乖被吸收靈力。
所以至始至終,自己都被沈或利用了,在沒有提出幫他研製風靈散前,是自己親手將這雨蝶花采下來的。而後自己提出研製風靈散,怪不得他大力支援,原來用處在這裡。
蘇閒一時間怒火上頭,將寒霜從腰間拔出,起身斬斷了暗牢裡的所有鎖鏈,想要放他們出去,可他們卻驚恐地往牢裡面縮排去了,沒有人敢踏出那一步,走出那一方牢籠。
“哐啷——”
此時暗牢裡只有鎖鏈砸落的聲音,而後寂靜無比,沒有人從那暗牢裡走出來。
“你們走啊,我是來放你們出去的!”蘇閒急聲喊道,看著他們不停往裡縮,蘇閒頓感無力,瞬間明白了,這些人已經被馴化了,已經沒有骨氣去反抗了。
那麼,阿依的家人是不是也在這裡面,原來她說的很少見到他們,是這麼一回事。
“誰在那裡!”
蘇閒的舉止驚動了剛剛的黑袍人,她瞧見入口漸漸浮現的黑影,抬腳踹了一下地上的鎖鏈,而後用靈力傳送離開了這暗牢。
此時的北苑已經被黑夜籠罩了,不見一絲燈光,可就是這麼一個寂靜的黑夜,蘇閒很想點亮它,讓這裡的人們曬曬日光,可是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還有那個黑袍人,跟圍殺她的那群殺手是一路的,如今出現在這裡,這背後到底在預謀著些什麼?真的只是吸食別人的靈力嗎,那圍殺她又是出於何種目的?
黑夜的冷風吹過,蘇閒的髮絲和衣服有些凌亂了,她抬起右手,些許靈力在她的手心跳動,而腰間的寒霜在不停的顫動,有些按耐不住了。
既然拯救不了,那就幫他們結束這痛苦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