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閒冷眼看著樓下的柳雲信,冷哼一聲:“怎麼,你父親只給了你畫像讓你尋人,卻沒告訴你所尋之人到底是誰嗎?”
“你不過就是一個潛入我柳雲家偷盜未成的賊人,有什麼資格讓我父親親自來尋你!”柳雲信微微收神,嗤笑道。
蘇閒沒有回他,只是感到胸口有些疼痛,抬手清咳了幾聲,感到有些頭昏,身子有些站不穩了。
忽然一隻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蘇閒側眸看去是慕容塵。
“坐著歇一會吧。”慕容塵緩聲說道,扶著蘇閒往後退了兩步,不知從哪裡拉來的椅子,扶著蘇閒就坐下了。
蘇閒剛坐穩就聽見樓下的司禮在大聲嚷嚷:“我師祖可不是什麼賊人,她可是三百年前大名鼎鼎的柳清歌,師祖她回自己家一趟那些自己的東西,怎麼就變成偷盜不成的竊賊了?不過信少爺,你怎麼手中拿著畫像,卻不認得你自己的姑姑。”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是柳清歌?”柳雲信急聲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讓自己拿著柳清歌的畫像去找她,從自己有記憶起,雅兒姑姑每每在父親面前提及柳清歌時,父親的臉色就會驟變,家族裡基本沒人敢提及這個名字,唯獨雅兒姑姑敢提起,父親卻又奈何不了雅兒姑姑。所以關於柳清歌的事情自己都是聽雅兒姑姑講述的。
樓下的眾人聽到司禮說樓上的那位女子就是柳清歌,頓時人聲嘈雜,紛紛往蘇閒的那個方向看去,有些人知道柳清歌的故事,有些人不知道,但是來這柳雲城這麼多天了,多多少少也聽說書先生講過,所以樓下大多數人還是很好奇這位驚豔了百年的柳清歌。
慕容塵看這情形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眉間微蹙,低眸看著已經閉眼調息的蘇閒,是她故意要引來柳雲化釋的,雖然想不通為何要引他過來,但是這樣真的能引過來嗎?
閉眸的蘇閒察覺到了自己身上吸引了很多目光,眼皮微顫,睜開了雙眼,正好對上了慕容塵的視線,她問道:“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慕容塵搖了搖頭,思量了片刻道:“在想你為何要引來柳雲家主。”
“當然是有事情問他。”蘇閒輕哼一聲,臉色卻是陰沈了下來,“自我隱退修仙界的這三百年中,每逢想到那場圍殺,心中都有一個疑惑,我閉關突破的地方只有兩個人知道,一位是雅兒,還有一位就是如今這位柳雲家主。”
“雅兒自是不會出賣我的,我原本懷疑是有心人聽去了柳雲化釋和雅兒的對話,才導致我閉關的地方洩露出去,但在無涯的時候聽到雅兒講述的一些事情後,發覺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將藥園的結界撤下來本就是一次試探,不過這次試探柳雲化釋露出了馬腳,也進一步坐實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才想要讓他過來,當面問清楚。”
慕容塵點頭,聽懂了期間的一些關係,但是還是懷疑柳雲家主會過來嗎?他轉頭看向樓下,此時柳雲信正被寒霜的寒氣壓得直打哆嗦,而其他人這是避讓的遠遠的。
“這樣柳雲家主真的會來嗎?”慕容塵問道。
“他心中有鬼,自然會來。”蘇閒輕聲道,“而且他認得寒霜的劍氣。”
慕容塵這才注意到整個飛仙居都佈滿了寒霜的劍氣,看這情形,劍氣已經滲透了整個飛仙居,外面的人肯定注意到了。
如此強大的劍氣,柳雲化釋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片刻之後,一股強大的靈力直擊寒霜,轟鳴聲後,寒霜散發出的寒氣減弱了半分,這讓柳雲信能喘上一口氣了,他動了動已經被凍僵的身體,驚喜地喊道:“父親,是父親來了,父親快救我!”
就在那股靈力出現的瞬間,樓上的蘇閒和慕容塵就察覺到了,慕容塵將蘇閒扶起來站在圍欄處看向樓下,一個人影顯現在柳雲信面前,來者身體壯碩,威壓自成。
躲在遠處的其他修士看到來者後,都紛紛作揖行禮:“見過柳雲家主。”
修仙界的四大世家之首的柳雲家的家主,在他們漫長的修仙生涯中也是難得有機緣能見此一面。
柳雲化釋拂袖示意他們免禮,然後對著柳雲信低聲呵斥道:“讓你找個人都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蠢笨。”
“……”柳雲信揉著自己被凍得僵硬的膝蓋,一臉委屈地嘀咕,“那你也沒說讓我找的人是柳清歌啊……父親你自己能打得過她嗎?”
柳雲化釋狠狠瞪了一眼面前正瑟瑟發抖的柳雲信,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
隨即他側眸看向還嵌在地板內的寒霜,眼底變幻覆雜,他知道這柄寒霜如今是在柳清歌手中,而樓上的人自然就是三百年未見的柳清歌。
“你先帶其他人出去。”柳雲化釋沈聲道,“我和你清歌姑姑有事相談。”
柳雲信顫顫巍巍地從地方爬起來,招呼著跟他一起進來的柳雲修士一起出去,其他人見情形不對,也紛紛收拾東西跟著人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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