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寧打量著病床上的女人。
原本雖然弱不禁風的她，至少的面色倒也比較紅潤，如今卻失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片蒼白，連之前嫣紅的紅唇也淡白。
頭髮微微披散著，眼睛裡眸光盈盈，彷彿藏著萬千的水霧般。
被子下，腹部高高隆起。
右手扎著針，吊著吊針。
此時的她，比平時還要顯得楚楚可憐。
讓人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裡，細心呵護。
季婉寧緩緩走了過去，看著眼前人的笑容，“感覺怎麼樣？”
聽到季婉寧的關心，秦素蓮臉上的眼神更大了，似乎許久沒聽到來自季婉寧的關心，她高興得眼角都沁出了淚水。
“小寧，媽媽沒事的，很快就能出院的，你不用擔心。”
季婉寧沉默著，半晌問，“我聽人說，你說你自己是摔倒的？”
秦素蓮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連說話都有那麼點結巴，“對，如今肚子大了，一個不留神就摔倒了。”
“是林雲幫你叫鄰居來救你？”
秦素蓮咬唇，原本就蒼白的唇瓣更加白如紙，“對，對啊，別看小云平時和咱們頂嘴，但實際上是個好孩子。現在她還去給媽媽打飯了，估計等下就要回來了。”
從前林雲可不會這麼做。
秦素蓮怎麼可能不高興。
覺得自己和林雲的關係緩和了。
“是嗎……”季婉寧頓了下，隨後垂眸看著她扎針的纖長的手，“媽，你知道嗎？你一直都不擅長說謊，一旦說謊，開頭說話就會結巴。”
季婉寧抬起頭，一雙眼睛如同刀般，就這麼看著秦素蓮，彷彿要搓開秦素蓮拼命想掩蓋的謊言般。
秦素蓮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季婉寧微微湊近，不像是在詢問，而是在篤定，“所以媽媽，你說你真的是自己摔倒的嗎？”
被揭開了自己拼命想掩飾的事情時，秦素蓮顯然手足無措，尤其是在季婉寧這個親生女兒面前。
她下意識地伸出那隻還扎著針的手，就要去拉季婉寧。
季婉寧起身躲開了。
“小寧，你聽媽媽說，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媽媽得讓小云不排斥媽媽，不然以後她就不能好好地和你還沒出生的弟弟相處了。”
“你，你不要怪媽媽。”
季婉寧面無表情，“那是你的事，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干涉。”
這時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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