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蕭景淵愣了一瞬。
謝清瀾將粥碗高舉過頭，狠狠摜向地面。
“砰——”
瓷碗碎成數瓣，米粥濺了一地，濺在蕭景淵的玄色龍袍上，白花花的一片。
碎瓷片彈回來，落在謝清瀾手中。他的反應快得連蕭景淵都來不及阻止——他抓起一片碎瓷，鋒利的邊緣抵上了蕭景淵的咽喉。
瓷片刺破了一層薄薄的皮膚，一粒血珠滲出來，沿著瓷片的邊緣往下淌。
謝清瀾的手在抖，“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蕭景淵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動。
他低下頭，看著抵在自己喉間的碎瓷片，看著謝清瀾那隻抖得幾乎握不住瓷片的手，然後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那裡面有殺意，有恨意，有屈辱，有憤怒，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唯獨沒有畏懼。
“信。”蕭景淵的聲音很低，“可你不會。”
謝清瀾的瞳孔猛然一縮。
“為何？”
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憑什麼斷定我不會？”
蕭景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謝清瀾攥著碎瓷片的那隻手——那隻手在抖，抖得不成樣子，可謝清瀾自己大約不知道，他抖的方向不是往裡割，而是往外拉。
蕭景淵的喉結滾了滾，伸出手，輕輕覆上了那隻手。
謝清瀾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手。碎瓷片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蕭景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變了。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不再是笨拙的心疼，而是一種冷到了骨頭裡的、不容置疑的威壓。
“朕知道你不願。可朕既然要了你，你就得認。”
謝清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說——什麼？”
“朕說，”蕭景淵俯下身，湊近他耳畔，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不能殺朕。朕若死在你手中，北朔的鐵騎必踏平南嶽。你也不能死——你若敢死，朕便讓整個南嶽為你陪葬。你若敢逃，朕第一個殺的，就是裴玉凝。”
謝清瀾渾身的血都涼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冷得像一塊寒鐵。
“你——你敢。”
“朕有什麼不敢？”蕭景淵直起身，負手而立，帝王威儀壓得滿室寂靜，“朕是北朔的皇帝，這天下沒有朕不敢做的事。你好好的，南嶽便太平。你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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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作咯咯節骨，白泛節指，被錦的下了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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