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蕭景淵的胸口,蕭景淵這才鬆開他,兩個人拉開了一點距離,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謝清瀾的嘴唇被吻得通紅,眼角染上了一抹薄紅,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此刻被月光映著,清冷中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豔色。
蕭景淵看呆了。
“清瀾。”他傻乎乎地笑了一下,伸手捧住謝清瀾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被吻得微腫的下唇,“你是朕的。你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朕的。”
“胡說八道——”謝清瀾偏過頭想躲開他的手,可蕭景淵的手追著他的臉,不依不饒地又捧了回來。
“朕沒說錯。”蕭景淵固執地盯著他,那雙被酒意薰染的眼睛裡全是認真,認真得近乎偏執,“你就是朕的。前世是朕的,這輩子也是朕的。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朕的。”
他說完,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前兩次更漫長。他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含住謝清瀾的下唇輕輕地吮,吮到微微發麻才鬆開一點,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描到嘴角的時候又捨不得走了,在那裡流連了好一會兒,然後含混地說了句什麼,謝清瀾沒聽清,正要問,又被堵住了嘴。
反反覆覆。
親一下,放開,喘兩口氣,說一句“好喜歡好喜歡清瀾”或者“清瀾你好軟”,然後再親上來。放開的時候謝清瀾想說話,剛說了一個“你”字,他就又吻上來了。
再放開的時候謝清瀾想推開他,手剛撐上他的胸口,他又低下頭來,把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回。
謝清瀾被他親得嘴唇發麻,腦袋發暈,整個人被箍在蕭景淵滾燙的懷抱裡,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到了後來,他索性不掙扎了,也不再試圖說話,就那麼任由蕭景淵抱著、親著、蹭著。
蕭景淵的吻漸漸從熱烈變得溫柔,從溫柔變得纏綿,從纏綿變得含混不清。他的眼皮開始往下墜,嘴唇貼在謝清瀾的唇角,含混地嘟囔著什麼。
“清瀾……朕真的好喜歡你……”
“喜歡得心口疼……”
“你不要不理朕……朕受不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最後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呢喃,消散在謝清瀾的唇邊。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整個人靠在謝清瀾身上,腦袋搭在謝清瀾的肩窩裡,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睡著了。
手還攥著謝清瀾的衣襟,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像是怕鬆開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另一隻手還箍在謝清瀾腰間,箍得很緊,像一個護食的孩子抱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死都不肯撒手。
謝清瀾被他壓得靠在床柱上,半邊身子都麻了。他低頭看著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那張被酒意和淚痕糊了一臉的睡顏,看了很久。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海棠花瓣的影子投在被面上,微微晃動。遠處隱約傳來更鼓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夜色深處輕輕地敲著誰的心門。
謝清瀾慢慢抬起手,把蕭景淵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他的手指在那人的眉骨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地、極輕極輕地,順著那道劍眉的弧度描摹了一遍。
“真是條蠢狗。”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