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謝清瀾就醒了。
他動作極輕地挪開蕭景淵環在腰間的手，悄悄起身穿衣。
硃紅的丞相朝服疊得齊整放在衣架上，胸前織金仙鶴繡紋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他穿戴齊整，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襬與梁冠，鏡中人眉目清雋，硃紅襯得膚色勝雪，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莊重凜然。
回頭看了眼榻上還在熟睡的人，眉頭舒展，睡得正沉。
謝清瀾放輕腳步走出去，吩咐高安半個時辰後再叫醒陛下，自己先乘轎往宣政殿去了。
他到得早，百官還未到齊。立在丹陛之下，身側是六部尚書與諸位將軍，眾人見了他，紛紛躬身行禮：“謝相。”
謝清瀾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立於百官之首，身姿挺拔如松。
不多時，晨漏滴盡，百官魚貫而入，按品級分列兩側。
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蕭景淵到得不早不晚，恰在晨漏盡時踏入殿門。
他是被高安火急火燎叫醒的，睜開眼見身邊空了，心口先空了瞬，聽高安說謝丞相早已往宣政殿去了，才鬆了口氣。
伺候穿衣洗漱的宮人動作麻利，龍袍、冕旒一一穿戴妥當，他對著銅鏡照了照——玄色龍袍繡著五爪金龍，金線流光，襯得他眉目冷峻，帝王威儀盡顯。
昨日臉上那道巴掌印消得快，此刻不湊近細看已瞧不出痕跡。
只是頭還有點昏沉，腦子裡那些典章制度翻來覆去地轉，生怕等會兒出了差錯惹謝清瀾不快。
“陛下，該上朝了。”高安躬身提醒。
蕭景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宣政殿。
玉階之上，龍椅之前，他緩緩落座。冕旒垂落的玉珠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底幾分忐忑。
“陛下駕到——”司儀官高聲唱喏，階下文武百官齊齊跪倒，朝服下襬掃過金磚，發出整齊的簌簌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響響徹大殿，聲震梁宇，似有餘音迴盪。
蕭景淵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百官最前列的那道身影上。
謝清瀾一身硃紅織金丞相朝服，寬袍廣袖，玉帶束腰，墨髮盡數束進梁冠裡，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清冷的眉眼。
他被特許入朝不趨，無需隨眾行跪拜大禮，只隨著百官躬身頷首，動作標準而從容，硃紅衣襬垂落，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肩背。
晨光從殿門外斜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硃紅似火，人卻冷白如玉，撞得人眼前猛地一亮。
蕭景淵的呼吸驟然頓住。
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直跳，熟悉感鋪天蓋地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眾卿平身。”蕭景淵定了定神，開口聲線沉冷，帶著帝王的威嚴，聽不出半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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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效儆以，刑行後秋，決立斬判，誅當罪其，主君害謀，邦外結勾，心異生反，國報思不，王親室宗為恆景蕭。赦容不法，罪大逆謀，為以臣，下陛“
”？何如為以下陛知不，厚仁失不亦，法國正嚴既此如。婢為奴為，庭掖沒眷；京回得不永，里千三放流丁男，罪死其免，脈室宗在念。辜無是更孺婦弱老，者知不有多支旁脈一恆景蕭但，族九連株雖罪之逆謀，眷族其於至“：道又，頓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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