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霽立馬黑臉,她早就想甩開這個拖油瓶了,更討厭她這張清麗絕塵的臉,於是她乾脆把話說開:「沈楓荷,你要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已經不再是冰清玉潔的沈家麼妹兒了,而是一個跟野男人搞破鞋的蕩……」
啪——
她話沒說完,就被猛然站起的沈楓荷抽了一巴掌。
因為長期乾重活,沈楓荷這一巴掌力道不輕,直接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王霽抽得身子一斜,踉踉蹌蹌了好半天才站穩。
不等她發火,沈楓荷就憤然質問:「我現在這個樣子,是誰搞出來的?」
沈志遠愣住了,但很快,他惱羞成怒,抬手就朝沈楓荷扇去,「死丫頭,反了你!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跟人搞破鞋嫁不出去,你嫂子為你好才哭著求著李大少要了你,你不知感恩,還敢打你嫂子!」
唰——
掌風呼嘯,眼見著就要打在沈楓荷的臉上,卻因她及時後退,讓沈志遠打了個空,身子還撲了出去。
沈志遠愕然失色,從前這個妹妹都是任他打罵的,今天是怎麼了?
重新站穩後,他剛要大罵,便見沈楓荷撫著平坦的小腹,逆光站在離他五米開外的地方,陌生得就像另外個人。
他看不清她的模樣,但她說的話,字字清晰,響徹耳膜。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他有爸爸!」
我要帶著我的孩子去找他的爸爸!
這一世,她絕不再愚孝,也絕不再妥協!
由於十年動盪,她的父親帶著她和沈志遠逃到這裡後不久,就撒手人寰,那會兒她才10歲,沈志遠15歲,為了養活她和自己,沈志遠當上了麥客,走村串戶,十分辛苦。
正因此,她對哥哥心懷感激,才會什麼都聽他的,還在他結婚後,包攬了所有家務,把嫂子當母親伺候,把侄兒侄女們當親生孩子對待。
可他們是怎麼對自己的?
這筆親情債她上輩子就還完了!
現在,她只想找到那個男人,護住肚子裡的孩子,徹底擺脫這對吸她血的兄嫂!
沈楓荷目光灼灼,鐵心鐵意。
說完,就扭頭離開了衛生所。
望著她大步流星的背影,沈志遠氣急敗壞,「你……」
「阿遠,要壞事!」王霽拉下他指向半空的手,眼神犀利,「死丫頭要去找那個野男人。」
「不是不知道野男人是誰嗎?」沈志遠收回視線,錯愕地看著她。
王霽擰起眉,「那天招待所裡還住著山城來的一支部隊,只要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是哪支部隊。」
「那…咋辦?」沈志遠向來都聽媳婦的。
王霽眸光一凜,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淬毒的笑,「李大少只是饞她的身子,不會在意她是不是瘸子。」
「打斷她的腿,把她綁來衛生所做掉孩子,再送去李大少的床上!」沈志遠狼狽為奸地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