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把被推開,又旋即被關上,「砰」的一聲,關得嚴嚴實實,差點撞到陸曉華的鼻子。
關門聲讓沈楓荷心尖兒一顫,她沈楓荷心尖兒一顫,陡然抬頭,杏眼大瞪。
「怎麼是你?」
葉崢廷同樣錯愕,立在門口瞠目結舌,「是你……」
四目相對之際,沈楓荷終於認出了這雙眉眼。
劍眉深窩眼,硬朗而深邃,動情時能把看得人骨頭酥麻,但此時此刻,眸中已不見半點繾綣。
沈楓荷定了定心神,放下搪瓷杯,站了起來,瞳孔頻頻顫抖,「你…你就是葉崢廷?」
葉崢廷眉頭緊蹙,「你認識我?」
沈楓荷扯了扯坐皺的衣襬,小心翼翼繞過茶几,走到葉崢廷面前,仰頭望著他,「我……」
她嚥了口唾沫,又垂眸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再抬頭時,不再猶豫,「我懷了你的孩子。」
葉崢廷眼皮一跳,隨即想到她嫂子在街上大吵大鬧時說的那些話。
原來她要攀的高枝是我!
他自嘲一笑,跟著又不解,可為什麼是我?
見似是他不信,沈楓荷攥緊了衣襬,凝眉問道:「上個月錦山鎮招待所…你都不記得了嗎?」
葉崢廷瞳孔一震,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張出水芙蓉似的臉,那段被他深埋於心底的記憶,慢慢浮現……
當時的她,披頭撒發,臉泛潮紅,衣衫不整,宛如一朵慘遭蹂躪的花,門外好像還有人在找她,顯然是遭遇了什麼壞人。
他身為一名軍人,本該及時推開撞進懷裡的她,再把她送去派出所報案,可他那會兒醉得不輕,在她主動送吻時,竟鬼使神差地回應了,還抱起她走到了床邊……
葉崢廷捏緊了拳頭,不敢再回憶下去了。
他閉上了眼,反覆深呼吸,等再睜眼時,又是一片冷然,「你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
沈楓荷張了張嘴,不敢置信。
他居然不認!
葉崢廷表情不變,「因為我沒法生育,我受過傷。」
「什麼?」
沈楓荷頓覺晴天霹靂。
這比他不認更讓她猝不及防,難以接受。
可明明…明明我只有過你一個男人……
凝望著葉崢廷愈發冷漠,還夾雜鄙夷的眼神,沈楓荷只覺眼前發黑,呼吸困難,還有點想吐。
她捂著胸口後退一步,深深地彎下了腰,「對不起!打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