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我要媽媽……」
凝思之際,沈楓荷突然被一聲孩童的哭鬧吸引注意,她尋聲望去,便見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小男孩站在雨裡,一個年輕姑娘正蹲在地上拿碘酒擦拭他膝蓋的傷口,但他明顯不配合,不停往後退。
小男孩有些眼熟,好像就住在三樓,先前沈楓荷在人群裡尋找劉肖二人時,曾瞧見過他,還有他的母親,母子倆被人群裹挾著,走得分外吃力。
定睛一看,那個給小男孩上藥的年輕姑娘不是他的母親,是一張陌生的臉。
沈楓荷皺了皺眉,走過去問那姑娘:「沒有紅藥水嗎?」
年輕姑娘翻著白眼抬起頭,不耐反問:「你誰呀?」
沈楓荷沒有回答,低頭看向她的藥箱,明明就放著一瓶紅藥水。
她取出那瓶紅藥水,蹲到旁邊,先是摸出手帕將小男孩膝蓋上的擦傷連同剛塗抹的碘酒一起清理,而後重新上紅藥水,「碘酒刺激性太強,不適合給小孩子用,尤其是這種開放性創口。」
「呼……」
說完,就對著小男孩的膝蓋吹了吹氣,並輕聲問道:「現在還疼嗎?」
小男孩抹了一把眼淚,搖搖頭,「不疼了,謝謝姐姐,但我想找我媽媽。」
沈楓荷猜測他們多半在下樓的時候被擠散了,當時發生了好幾起推搡事故,大家都很慌,筒子樓的樓梯確實很老舊了,人多加上地震,搖搖晃晃的,讓人不免擔心會隨時垮塌,恨不得立馬下到一樓。
其實就短短幾分鐘到十幾分鐘的時間,但在地震逃生的過程中,感覺無比漫長。
將紅藥水放回藥箱,沈楓荷脫下雨衣,罩在小男孩的身上,再把他抱起,打算去找他的母親,她記得對方的長相。
「誒?你啥意思?」
被冷落許久的年輕姑娘,看完沈楓荷這一系列動作,直接被氣笑了,伸手就推向她的肩膀。
沈楓荷剛要轉身,被她猛地一推,抱著小男孩就趔趄了一下,感覺小腹又在隱隱作痛。
「羅燦燦,你敢打我嫂子?」
就在她準備把小男孩放到地上緩一緩的時候,朱靜風一般衝來,伸出雙臂就向那個年輕姑娘用力推去,後者猝不及防,直往後退。
「燦燦!」
好在餘麗及時出現,急忙扶住了她,不然憋憋要摔個王八倒地朝天嘆,朱靜可是用了九成力氣。
「朱靜你……」
「算了算了!別惹潑婦。」
羅燦燦有表姐撐腰,剛要開罵,誰想竟被表姐拉走了,她一臉錯愕。
難道上回表姐被朱靜摁在地上左右開弓的事不是王賀在誇大其詞?
餘麗確實不想招惹朱靜,她倆從錦城軍區的家屬院一路吵吵到山城軍區宿舍樓,吵得再厲害,也沒動過手,所以她一直以為,朱靜一個劈腿跳舞的,咋可能打得過她這個拿手術刀的軍醫。
但那天她被朱靜摁在地上摩擦的時候,才陡然意識到,朱靜那個劈腿的婆娘不僅踹人疼,拳頭也很硬。
她肯定偷偷練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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