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牛肉,你先喝點湯吧,湯是從食堂打包的。」沈楓荷頭也不抬道。
「你都從食堂打包就行了,沒必要自己做,現在你也有了工作,下班就多歇歇,免得累壞身子。」葉崢廷意味深長地說道,視線移向了她仍舊平坦的小腹。
「咱們葉團長在心疼媳婦啦!」隔壁也在炒菜的一位軍嫂,扭過頭來,衝葉崢廷笑著揶揄。
葉崢廷又揉了揉鼻子,朝對方略微頷首,便轉身進了屋。
「阿嚏!」
朝天椒太嗆了,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抬眸一看,沙發被沈楓荷收拾得整整齊齊,毫無睡過的痕跡。
平心而論,沈楓荷是一個很適合過日子的物件,勤快能幹,不矯情,還很聰明,只可惜……
「菜炒好了,你快坐呀!」
沈楓荷端著那盤芹菜牛肉走了進來,葉崢廷趕忙收斂起臉上的複雜情緒,主動接過了盤子。
「不好吃嗎?」
見他不怎麼夾那盤芹菜牛肉,沈楓荷微微蹙眉。
她還沒不太瞭解葉崢廷的飲食習慣和喜好,住帳篷那會兒,幾乎天天吃罐頭,沒機會了解。
「好吃!」葉崢廷忙不迭點頭,隨即夾了一筷子芹菜牛肉,大口咀嚼。
「嘶……」
等到端碗出去洗時,他才吐著舌頭,灌了好幾口自來水漱口。
吃完飯,二人就各自洗漱,沒有像周圍的夫妻那樣,或膩歪幾下,或陪著孩子玩耍,他們這屋,分外安靜。
葉崢廷八點就躺沙發上睡了,沈楓荷忙完也回到臥室關上了房門,準備把今天學到的東西記錄下來,再看會兒醫書,九點或九點半正式就寢。
「兒子還沒睡呢,你急吼吼個啥?」
「咋不急?我出了半個月任務,都快憋壞了!咱們小點聲就行。」
筒子樓不隔音,隔壁那對夫妻的枕邊細語時不時傳到沈楓荷的耳邊,令她難以集中注意力。
她寫完東西,就把書拿到床上去看,誰料,這面牆背後的動靜更大,除了男人的粗重喘息。女人帶著哭腔的呻吟,還有床板的咯吱聲,聽得她臉紅耳臊,一行字要看兩三遍才能記在心裡。
「不曉得葉崢廷有沒有聽見?」
她的視線逐漸失了焦距,乾脆把書一扔,矇頭睡去。
「啊……」
突然,隔壁響起女人一聲長長的喟嘆,沈楓荷雞皮一冒,剛準備跟她下棋的周公立馬消失。
咚咚——
下一刻,又響起了敲門聲,沈楓荷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門外傳來葉崢廷的聲音。
「沈楓荷,你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