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帶著知音回到蘇府時,門口多了幾輛馬車。
問了管事才知,是蘇州來人了。
蘇綰綰叫人把蘇知音送到錦繡堂,自己進了大廳見著三年未見的大伯和三叔。
「綰綰見過大伯,三叔。」蘇綰綰行禮。
「綰綰啊,已經有大姑娘風範咯。過來,大伯老了,眼睛啊,看不清了……」蘇鴻業慈祥地招手,示意她過去。
蘇綰綰走近,大伯很欣喜。
旁邊的蘇鴻聲語氣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綰綰,
「這般大了,都還未出嫁,二哥糊塗……」
「三弟慎言,蘇家養得起,這好兒郎,豈是隨便就能找到的……」蘇鴻業目光慈善。
「蘇州雖然沒有京城權貴子弟多,書香門第倒是不少,綰綰到了蘇州,大伯定能為你尋一門好親事。」蘇鴻業語重心長。
「當年之事,我們也清楚,二哥被免去官職,面上是無罪,實際上,當年蘇家為了打點關係,不少人都知情。
京城待不下去了,我們合計過了。
把這宅子賣了,回蘇州。」三叔語氣沒有夾雜絲毫感情,彷彿在處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回蘇州?娘是京城人,若是貿然跟去蘇州,母親恐怕……」
蘇綰綰還沒說完,三叔就搶了話。
「你三嬸柳州人,照你這麼說,三叔是不是也得搬去柳州啊?」蘇鴻聲語氣帶著質問。
「綰綰不敢。」蘇綰綰低了頭。
眼下還需要大伯來穩住大局,斷不能得罪了二位。
「綰綰,你三叔打小就是這個性子,你別放心上,
不過,他說得有理,你爹爹最要面子,此事之後,恐怕難以在外人面前抬頭。
何不回鄉,舒心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再說了,蘇家在蘇州那也是有頭有臉的,
你堂哥在蘇州做府學,人人敬仰,堂弟做通判,還有大伯舅子那邊,那也是響噹噹有頭有臉的人物,咱不怕人閒話。」
三叔聽了甚是得意地抬起頭,「做同知這些年,熬走了多少知府,哪個有好下場。你爹就是託了長公主的福,不然啊,指不定會連累蘇州老宅。」
「別說了!」蘇鴻業終於忍不住了。
「兄長,怎麼不能說了,辛辛苦苦十來日,終於見到人了,好歹二哥有口氣在,不趁著現在接回去,難不成抬了回去……」
蘇鴻聲氣急敗壞地起身,「要我說,現在就動身,一刻也耽擱不得。」
「著急做什麼,明日得去一趟刑部,確定相關文書都辦妥了,再走也不遲,免得來回折騰。」蘇鴻業起身,「綰綰你在家和你娘說,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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