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宇愣住了。
低頭看向那雙被高高舉起的手套，視線卻越過手套，落在了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臉上。
剛換上衣服不久，她身上還沒有完全回溫，白嫩的小鼻頭仍被凍得有些發紅，一雙大眼睛卻亮晶晶的，清澈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咦？三哥怎麼在發呆呀？
陸小棠歪了歪腦袋，胳膊舉得有些發酸。
她只好踮了踮腳，又往上舉了舉，奶呼呼地開口：「笨蛋三哥，快把手套戴上！」
陸明宇回過神，睫毛輕顫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什麼都沒說，只沉默地接過手套，往自己的手上套去。
陸小棠見他接過手套，一扭身，又去剛剛搬下來的那堆物資裡面扒拉了一頓，很快就抱著一堆東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三哥快點全都穿上！」
小姑娘聲音清脆，一鬆手，把東西「嘩啦」往陸明宇面前一放。
陸明宇低頭一看——
防風帽。口罩。圍脖。防風鏡。羊絨襪……
陸小棠又拖著兩雙厚厚的靴子過來：「還有這個哦。」
陸明宇：「……」
陸小棠一臉乖巧可愛的朝他眨了眨眼，咧嘴笑出一口小白牙：「三哥不用謝糖糖！」
「……夠了。」陸明宇道，「用不到這麼多。」
「不可以！」陸小棠板起小臉，一本正經地教訓起來，「外面可是很冷很冷很冷的，不多穿一點會凍感冒的，三哥想要凍感冒，然後讓大家照顧你嗎？」
陸明宇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稜角分明的骨節因為過分用力，顯得微微泛白。
自從三年前父母去世，他和家人的接觸便越來越少。
因為不想看見陸小棠，連帶著也不想看見維護陸小棠的大哥和二哥，所以選擇放縱離家，甚至連學都不去上了，加入了青訓隊去打電競。
三年過去，他和大哥。二哥的關係越發疏離，就算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情，也不願意打電話向他們求助，彷彿將自己裹進了一個厚厚的殼裡，隔離外界的一切聯絡。
如果現在生病了，要讓他們照顧的話……
陸明宇抿了抿唇，撿起了地上的帽子。口罩，開始一樣一樣戴好。
穿戴完畢，陸明宇一回頭。
就看見陸小棠站在床邊，正將小手套。小帽子。小圍巾……一件一件往自己身上套，把自己裹得像一個嚴嚴實實的小企鵝。
陸明宇皺了皺眉：「你幹嘛？」
陸小棠仰起小臉，理直氣壯：「糖糖要跟你一起去汪奶奶和許爺爺家！」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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