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軟糯,黃桃甜潤,陸小棠吃的肚子滾圓,舔乾淨了碗裡的最後一粒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糖糖最喜歡吃二哥做的飯了!」
這時候,一早就不在書房裡的陸明宇回來了,推門進來時,腳上一雙厚厚的登山靴還沾著雪花。
陸小棠一眼就注意到了陸明宇身上的雪:「三哥剛剛出去了嗎?」
陸明宇沒有看她,對著陸明錚:「門口的雪我鏟完了。」
昨晚的雪下得挺大,在外頭積了厚厚的一層,如果今天不剷掉的話,可能明天再下一場雪,就會把門堵住了。
見陸明宇不理自己,陸小棠癟了癟小嘴,跑到窗邊,踮起腳尖扒著窗臺往外看。
壞三哥!糖糖都沒有怪你昨天把糖糖尿床的事告訴別人!現在居然不理糖糖!
那糖糖也不要理你了,哼╭(╯^╰)╮!
窗外是一片白。
乾淨的。一塵不染的。亮晃晃的白。
天空瓦藍瓦藍如洗,陽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遠處的群山。近處的屋頂。窗外的院子,全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了。
樹枝上掛滿了霧凇,亮晶晶的,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冰碴。
太陽出來,並沒有讓氣溫有所回暖。
陽光似乎也是冷的,照在人的身上,沒有絲毫熱乎氣。
即便如此,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們,依舊一邊搓著被凍得通紅的手,一邊努力地將找到的棉被。棉襖,攤開了掛在杆子上,好能讓太陽曬乾。
避難所裡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人太多,而場地不夠大,很多人沒有辦法擠進室內,只能留在室外,一夜過去,凍得感冒。發燒的人不在少數。
有母親抱著孩子,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首飾都摘了下來,結婚戒指。三金,捧在手裡,求人給空出一個避難所裡的位置,讓自己抱著孩子進去。
「外面太冷了,再繼續待下去孩子會沒命的。」
林瑤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凍得瑟瑟發抖,聽到孩子母親的哭求,眼底閃過了一抹猶豫。
她正要上前說自己有藥,就聽旁邊有人率先開口:「我是醫生,先把孩子給我看看。」
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女人的懷裡接過了孩子,仔細檢查了一番:「燒得太高了,必須得打針才能退燒。」
旁邊立刻有人出聲:「我記得離這兒兩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診所,也許有退燒針。」
其他人也都紛紛說起話來。
「診所在哪邊?我看看能不能過去拿點藥來。」
「這附近好像還有商場,裡頭應該有被子。羽絨服,咱們可以去找找有沒有能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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