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許淮安的視線終於聚焦,看清了眼前兩張老淚縱橫的滄桑面孔,有些不確定地呢喃出聲。
「哎!媽在!媽在這兒!」汪教授立刻應了一聲,舉起兒子的時候貼在臉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許教授也湊過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嘴唇哆嗦著,顫抖著聲音不住關心:「感覺怎麼樣?淮安,有沒有事,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許淮安卻沒有回答,視線緊張地在車廂裡搜尋起來。
「淑雲呢?兒子呢?」
「在!都在!」汪教授連忙指向旁邊。
許淮安一偏頭,就看到妻子和兒子都躺在後座另一側,身上蓋著毯子,呼吸平穩,胸口起伏著,小臉雖然蒼白但已經有了血色,他這才放下心來。
「謝天謝地……」
汪教授還在哭,一邊哭一邊給他掖毯子,嘴裡絮絮叨叨:「你們怎麼開到這兒來了?我和你爸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還發了簡訊,但一直聯絡不上你,我和你爸急得……」
許淮安的眼中閃過一抹僵硬,隨即皺起了眉頭,語氣疲倦:「媽,先別說這些了,我頭還暈。」
汪教授立刻住了嘴,手忙腳亂地去給他倒水:「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休息,你好好休息。」
她擰開保溫杯,倒了一蓋熱水,遞到兒子嘴邊,許淮安張嘴喝了,喝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看父母。
車隊緩緩駛入一處服務區,陸明淵把越野車停穩,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又關切地探頭往後看了一眼。
「汪教授,許教授,到地方了,一會兒你們也下車活動活動,車上空間太小了,窩著不舒服。」陸明淵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貫的體貼。
汪教授沒有抬頭,此刻她滿心滿眼都是兒子:「謝謝你啊,明淵,我們都記著呢。」
陸明淵沒有多說什麼,把車門虛掩上,轉身朝房車走去。
越野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暖風啟動的細微聲響,和車內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一直合著眼睛休息的許淮安睜開了眼,視線緩緩掃過車內的環境。
這輛越野車看上去九成新,後座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柔軟厚實,坐墊和靠背都在微微發熱,應該是有加熱功能,空調暖風很足,整輛車的保溫效能很好。
許淮安的目光收了回來,落在兩位老人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沙啞:「爸,那個人是誰?」
許教授抬起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才下車的年輕人。
「是陸家的老二,明淵。就是他們救了你們。」
接著,許教授就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陸家的人發現路邊有輛車在亮燈,下去檢查,發現車裡人還活著,就趕緊叫人來救。
汪教授哽咽著道:「他們把人搬過來,我們才發現原來是你呀,還有淑雲和小寶……真是老天保佑,媽差點兒就見不到你了……真得好好謝謝陸家那幾個孩子!」
許淮安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那,爸媽,這輛車是你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