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餐桌邊坐下，整個人看上去仍有些呆呆的。
陸明宇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提防著這小東西吃到一半又忽然睡過去。
畢竟，陸小棠上廁所上到一半，坐在馬桶上睡過去的事，在兩個小時前才發生過。
陸小棠慢吞吞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番茄龍利魚，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舀了一勺滑蛋蝦仁，又嚼了兩下。
她吃得很慢，一邊嚼還一邊在發呆。
陸明淵在旁邊看著她，也沒有催，就坐在床沿上，等著她慢慢吃。
陸小棠又吃了幾口，終於像是想起了些什麼，慢吞吞抬起頭，眨巴著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看著二哥：「大哥呢？」
陸明淵道：「大哥在開車。」
小姑娘乖乖地「哦」了一聲，還是那副沒有睡醒的惺忪模樣，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腦子，整個人呆得不像話。
陸明淵偏頭看了她一眼，知道陸小棠多半是還沒有睡夠。
上一次，糖糖睡了三天才恢復精神，這次也要睡那麼久嗎？
足足吃了大半個小時，小姑娘才終於把碗裡的飯給扒完，桌上的魚和蝦仁也吃得差不多了。
陸小棠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之前還癟癟的小肚子，現在已經圓鼓鼓的了，也不咕咕叫了，小姑娘靠著靠枕，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陸明淵收走桌上的碗筷，順口問了一句：「要不要去上廁所？」
陸小棠搖了搖頭，呆呆地睜大了一雙眼睛，歪了歪小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奶聲奶氣地開口：「不用了……糖糖好像，已經在夢裡上過了。」
旁邊的陸明宇臉一下子就黑了。
什麼叫做夢裡上過了？
明明就是他把這小東西抱去上的廁所，結果這小東西坐在馬桶上就睡著了，還是他幫她提的褲子，抱她回到床上！
這小東西居然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陸明宇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
床上，小糰子抬起小胖手，打了個哈欠，眼睛又開始往下沉。
像是電量突然耗盡，整個人四肢一癱，身子往後一倒，又貼著枕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根本沒給陸明宇說話的機會。
……
傍晚，車隊在城郊停下。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在城郊休息一晚，明早就會繼續上高速。
從地圖上看，距離他們休息的這地方不遠處，就有一個批發市場，開車過去大概也就十幾分鍾。
常慶和陸明錚說了一聲，讓鄭小雨和趙玉香留在原地，他們三個年輕小夥子開車去批發市場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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