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姑娘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陸明淵的臉也板不住了，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很難猜到嗎？洪水退去得那麼快，糖糖又有空間，肯定是糖糖把洪水收進空間裡了吧。」
陸小棠點了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當時糖糖也沒有想到洪水會湧進來，洪水把糖糖淹沒的時候，糖糖可害怕了，差一點兒就死掉了，突然就想到，空間那麼大，也許可以把洪水收進去。這麼想著，洪水就都被糖糖收進空間裡了。」
聽著陸小棠的解釋，陸明錚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原來當時，糖糖真的差點兒死了……
是他不夠好，他這個大哥做的不夠稱職，沒能讓弟弟和妹妹過上好日子，甚至還差點兒死在這樣的危機裡。
陸明錚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垂下的眼簾，遮卻了眸底的黯然。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那一次，糖糖一定很不舒服吧？」
「也沒有啦。」陸小棠擺了擺小手，連忙解釋，「糖糖睡過去之後就沒有感覺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糖糖真的沒有不舒服。」
陸明錚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追問。
倒是陸小棠，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覷了大哥一眼，小聲嘟噥出聲：「大哥那個時候，一定很累很辛苦吧，為了照顧糖糖，沒有好好休息過，還一直在為糖糖擔心……」
糖糖記得，當時從床上醒過來，我看見大哥坐在床邊攥著糖糖的手，整個人憔悴的不像樣子，眼睛猩紅猩紅的，似乎一直都沒有睡過。
小姑娘忍不住伸出了小手，輕輕拉住了大哥搭在膝蓋上的手，軟綿綿的手心貼著大哥有些粗糙的手背。
她一臉認真：「糖糖很厲害的，糖糖可以照顧好自己，大哥要相信糖糖，以後不要再因為糖糖，對自己不好了。」
陸明錚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薄唇緊抿，一時沒有說話。
解釋完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大哥和二哥都沒有再說些什麼，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就轉身離開了。
糖糖一個人趴在沙發上，抱著iPad開始看起了動畫片。
陸明錚和陸明淵一起下了車，說是去檢查車子的各處有沒有出問題。
當走下了房車，車門在身後閉合，陸明淵忽然出聲叫住了走在前方的兄長：「大哥。」
陸明錚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什麼事？」
陸明淵慢慢走到和他肩平齊的位置，側過臉，看向兄長堅毅冷峻的側臉。
這樣的一張臉，似乎常出現在大廈樓頂的辦公室裡，面對著窗外燈火輝煌的海市夜景，運籌帷幄，一切都遊刃有餘。
然而此刻，陸明淵卻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分頹然。
「大哥。」陸明淵低聲開口，聲音很輕，「你把自己逼得太累了。」
陸明錚肩膀微僵。
他的臉色似乎在那一瞬間有了微妙的變化，然而甚至還不等人有所察覺，就又恢復了以往的沉穩鎮定。
陸明錚道：「你多想了。」
說罷，他沒有看陸明淵一眼，徑直走向了房車後方的位置，檢查其房車的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