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匪徒聽著他們吵鬧,不耐煩地拿槍托砸了一下許小寶的頭:「你們他媽的說夠了沒有!到底是誰手上有名額?有幾個名額?」
許小寶被槍托砸了下腦袋,痛得大叫:「爸爸媽媽,救救我,我不想死嗚嗚嗚……」
他哆嗦著兩條腿,一股淅淅瀝瀝的熱流,就從雙腿之間淌了出來,將棉褲浸溼。
方淑雲嚇得尖叫:「你放開,放開孩子!」
她一個伸,指向了旁邊相互扶持著的老夫妻倆,尖聲叫道:「是他們,是他們,是他們手上有名額!你要找就找他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被匪徒拎在手裡的許小寶,也跟著大叫起來:「要殺就殺爺爺奶奶,別殺我!」
聽到許小寶這麼說,剛剛還露出緊張擔憂神色,準備對匪徒承認自己手裡有名額的老教授兩人,臉上的焦急之色頓時僵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子,居然會這麼對自己。
原本前兩天,他們看著兒子兒媳對自己態度好轉,小孫子也被兩個人教育的講禮貌了許多,心裡面還稍微有點兒欣慰。
覺得兒子一家三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現在,心底最後的那點期盼,也在這兩聲叫嚷下,徹底土崩瓦解。
廢了……
就連小孫子,也在兒子兒媳婦的教育下,整個人都廢了!
兩個老人手握著手,都感覺到了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微微顫抖,心底一片冰涼。
匪徒抬頭打量了一下兩個老人,哼了一聲:「兩個老東西,就是你們兩個手上有名額?說說,那個基地的位置到底在哪?」
汪教授和許教授咬緊了牙關,沒有開口。
他們兩個人雖然在面對兒子兒媳婦的時候,沒少犯糊塗,但是事關這種國家機密,兩個人都知道利害,絕對不會告訴面前這幫土匪。
見父母怎麼也不肯交代,坐倒在雪地裡面的許淮安忽然翻了個身,跪在了兩位老教授面前,磕了個頭。
許淮安淚流滿面:「爸媽,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就說吧!小寶。小寶是我跟淑雲的兒子,沒了小寶,淑雲還怎麼活得下去?而且,他可是你們的親孫子啊!」
方淑雲也跟著許淮安跪了下去,聲音尖利:「爸媽,咱們家就小寶這有一個兒子,小寶沒了,咱們許家的根就斷了呀!你們兩個怎麼能這麼狠心,這麼無情!求求你們,救救小寶寶!」
汪教授和許教授看著面前這對男女,眼底積攢的失望早已溢位,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嬌軟的女聲忽然響起:「兩位老人家,你們就別犯倔了,還是老實交代了吧。咱們的這些弟兄們,可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可都是從S市的監獄裡面出來的,之前什麼事沒幹過?可不會看你們是老人小孩,就捨不得下手。」
聽到這聲音,兩位老教授感覺有些耳熟,下意識地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許教授錯愕的睜大了眼睛:「你。你是……」
那個女人此時也看清楚了他們的臉,詫異地叫了出來:「怎麼是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