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趙國那些兵，好幾次襲營，可都是我早早發現的！”
老蠻用僅剩的一隻手重重拍打在雲舒肩頭，聲音漸漸哽咽。
“行，蠻大叔你先收拾，我還得再找些人，不然我的鋪子可忙不過來！”
“嗯...雲小哥，你去吧！”
“誰要是不同意，你給我說，我老蠻去收拾他！”老蠻揮舞著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好！”
雲舒笑著答應，一直走出老蠻家，他才停步看向一旁默默跟隨的扶蘇。
“剛剛那位蠻大叔，你看清楚他屋子裡的樣子了嗎？”
扶蘇點頭，臉上多了幾分沉重和不解。
那位蠻大叔的屋子連牆都破了好幾個洞，不需要進去，扶蘇都能感覺到屋裡的陰冷潮溼。
蠻大叔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強分辨出秦步卒的樣式，衣服上到處都是縫縫補補的痕跡。
“接下來，你帶著你的眼睛去看，耳朵去聽，但就是別開口。”
扶蘇對雲舒的要求不解，作為學生，他沒有反駁，默默點頭。
扶蘇看著雲舒敲開下一家的房門，只是幾句話就取得了這家人的信任，走之前，雲舒依舊留下一個錢袋子，指明上工鋪子的位置。
就這麼一家一家走過去，小半天后，兩人終於將巷子裡的人家全部走完。
雲舒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揹簍放下，“扶蘇，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了。”
“夫子，為何您送他們錢財，反而要特意給他們一個藉口，讓他們去上工？”
“因為，這些老秦人的驕傲，不允許他們靠別人的施捨而活！”
雲舒指著巷子裡那群沉默的百姓，擲地有聲回答。
“扶蘇，你剛剛聽了那麼多老卒講的故事，你覺得，若是敵人真的打來了，靠著儒家那些仁義，道理，可以勸退他們嗎？”
過去大半年的邊疆經歷，今天在巷子裡聽到的那些老卒的故事讓扶蘇沉默。
雲舒手臂搭在扶蘇肩上，讓他腦袋直視著這條破敗不堪的巷子。
“你看看，是他們的父親、兒子、丈夫，用手中的武器一點點將六國的城池敲碎！”
“我告訴你一個數字。之前六國存在時，秦與其他六國年年征伐不休，死去計程車兵至少百萬人，因為屠城、饑荒、流亡平民死去的更多，兩百萬有餘！”
“陛下統一六國後，再無內戰！”
“夫子，您說的是真的？”
兩個龐大的數字，瞬間擊穿扶蘇心防，他倒退兩步，勉強扶住一旁的牆才沒有跌倒。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史書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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