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小聲的對郭嘉說道:“奉孝,你既已成小吏,正好核算清楚張寶到底還有多少人馬,糧草是否充足,軍械還有多少,你做小吏也安全一些,我在外面會小心行事你不必擔心,待時機成熟,我們再隨機應變。”
郭嘉點頭:“郭嘉知曉了,主公一定要小心為上,萬不可被發現。”
兩人互通了話,便被分開了,義軍頭頭將郭嘉帶去,卻只安排了一個小兵帶著穆歌走了。
穆歌跟著對方來到義軍軍的大營中,這裡駐紮著數百個帳營,只不過很多帳營都很破舊,是用破舊麻布給遮起來來的,估計這長社也找不出太多的軍帳,只能用麻布湊合了。
穆歌被帶進去的就是一頂破爛的麻布軍帳,一進去,裡面臭氣熏天,到處都是臭衣服臭襪子,還有那些兵士們的臭腳味道或者狐臭味,差點沒把穆歌給燻吐了。
“今後你就跟他們一起,打仗也跟他們站一塊兒,知道了沒有?”個那小兵朝穆歌說道。
“小的知道了。”穆歌答應了下來,那小兵走了。
裡面睡著五十來個人,全是義軍賊寇,現在正值晌午,又無兵事,所以都在裡面睡覺,有幾個人倒是醒了,睜眼看了穆歌一眼,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了。
穆歌實在忍受不了這臭氣,便走出了軍帳透透氣,反正也沒人告訴他不能亂走,穆歌便開始在義軍的軍營裡到處走。
不知不覺穆歌就走到中軍大營的位置去了,不過那裡卻是有義軍守著的,穆歌怕惹人懷疑,也就沒有去到那兒去,知道大致位置就行了。
穆歌回到自己那麻布軍營中靜靜等候他的血戮衛到來,日過晌午,軍營人開始越發多了起來,而且都是精壯之士。
穆歌看到了不少面孔很熟的人,他知道這些應該都是他的血戮衛,血戮衛個個都是精壯男人,那些義軍見了肯定得抓來當壯丁。
不過他們卻沒有認出穆歌,因為穆歌樣子大變,就算張逸風來了估計也認不出來,穆歌也沒有急著去認他們,因為他也不認識所有的血戮衛啊,要是認錯了那事情就敗露了。
等到晚飯,穆歌發現整座軍營又多了五百多人,這是義軍今天一天的招攬量,穆歌知道這五百個新兵只有一半是自己的人,其他人應該都是路人百姓。
穆歌擔心一下子精壯之士聚得太多,就安排那一千位血戮衛分批次進入長社,今天應該只到了兩三百人了,其他人得再過兩天才能到齊。
想到自己要在這裡待兩天,穆歌就一陣頭疼,這地方能睡覺麼?他寧可睡外面草地也不跟這些酸汗臭男住一個窩。
晚飯開始了,所有義軍軍們紛紛跑出軍營,開始領取自己的糧食,潁川一把火,燒了張寶所有糧草,現在在長社,他們搜刮搶奪,也沒拿到多少糧草。
所以晚飯很寒酸,都是稀飯,而且是稀得不能再稀的那種,裡面還放了點野菜和糟糠。
穆歌看著那些義軍將士們吃得噴香噴香的,他卻沒有一點沒有胃口,這是給人吃的麼,而且幾個軍營分一個大桶。
分糧的義軍士兵找不到勺子,就直接拿碗給大家勺,那手上全是灰土黑漬,就這麼接觸到稀飯裡頭,穆歌別說吃了,聞都不想聞。
不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穆歌還是接了一碗稀飯,卻沒有吃,他哪吃得下去,好在來之前他吃得飽飽的,等實在餓的時候再說吧。
大家都埋頭苦吃,沒有時間說話,打了大敗仗,全軍計程車氣都很低落,沒人有功夫聊天。
穆歌隨手將自己的碗裡的稀飯偷偷倒了,他就是不吃也不給義軍賊寇吃,省的讓你們吃飽去作惡。
吃完飯,穆歌卻被命令和所有的義軍兵們聚集到一片空地上,前方是一處高坡,上面遍插黃旗,一位道服男子站在上面,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嘴邊還唸唸有詞。
兩萬義軍軍頓時拜道,匍匐在地,高喊道:“地公將軍在上!太平道萬歲!”
穆歌沒想到義軍軍們還有這種類似於基督傳教的信仰,不過義軍軍就是被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以這種信仰給蒙惑的。
坐在高坡上的張寶睜開了眼睛,朝下面的義軍軍們喊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吾乃地公將軍張寶,必定帶領諸位兄弟姐妹,覆滅腐敗無道的朝廷。建立一個沒有剝削壓迫,也無飢寒病災,更無詐騙偷盜,人人自由幸福的太平道世界!”
“太平道世界萬歲!太平道世界萬歲!太平道......”幾萬義軍軍就跟中了邪一般,眼神狂熱的朝張寶齊齊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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