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令派人滅我鮑家莊!你忘了嗎?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紅衣女子眼看奈何不了穆歌,又看街市上快馬飛奔而來,只得放棄行刺,匆匆逃遁。
穆歌好一陣納悶,什麼鮑家莊,聽都沒有聽說過,還派人滅莊,這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姑娘,這其中定有誤會!我並不知曉鮑家莊!你隨時可來相府問個明白!”穆歌望著她的背影,遠遠的喊道。
穆歌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被人誤會,被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非得當面講清楚不可!
也不知道紅衣女子是否聽到了他的話,攀著樹幹,飛身掠上牆頭,眨眼間就翻牆不見了!
“好身手!”穆歌讚歎了一聲。
“剛才嚇死奴婢了!多虧了丞相,咳咳,多虧了公子手疾眼快,躲過了一劫!這紅衣姊姊什麼來頭?好像認出了你了哎!”楊秀妍心有餘悸的道,但又見丞相稱讚此女的身手,還目不轉睛的望著那人遠去的背影,久久不回頭,更是納悶。
“屬下來遲!讓丞相受驚了!”
街市上飛馬疾奔而來的洪大忠趕到,立刻下令將打把勢賣藝的盡數抓了起來,還要派出血戮營的親兵衛隊去追殺那紅衣女子!
“且慢!由她去吧,再見著紅衣小娘子,只可生擒活捉,帶到相府來,千萬別傷她性命,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誤會,本相非查明瞭不可!”穆歌嘆了口氣,聽到背後的楊秀妍細聲細語的說快放下來時,這才將楊秀妍放下。
楊秀妍見到穆歌的親兵衛隊,垂首斂衽立在一旁,剛才丞相揹著她的窘相,全被他們看到了,令她甚是難為情,尤其是怕傳到夫人耳朵裡,就糟糕的很了。
圍觀的百姓們,聽說眼前這位文生公子,就是聲威赫赫的穆丞相,慌的跪倒了一大片。
“草民參見丞相!”
“丞相受驚,我等未能挺身而出相助丞相,實在是罪該萬死!”
穆歌趕緊相攙,命他們全都起來。
“眾位鄉親父老,快快請起!些許小事,何足道哉?我穆歌征戰沙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豈能讓一個小娘子傷到?至於那位小娘子說的,滅門鮑家莊,絕非本相所為!想必其中另有隱情,列位在本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切勿以訛傳訛,聽信她的一面之詞!”穆歌對聲望看的極重,想要治國安邦,必須取信於民,不能給他們留下暴君的印象,否則的話,對平定四方大為不利。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應喏!
“我們相信,丞相絕不會草菅人命的!那小娘子血口噴人,意欲詆譭丞相的名聲,用心何其歹毒!”
“滅門的鮑家莊?莫非是夔州鮑家?鮑員外鮑凱是個有名的行商,南來北往,結交甚廣,去年還來鄴城販賣益州的蜀錦,他們鮑家莊遠在千里之外,中間隔著豫州、荊州,丞相怎麼可能派人去滅鮑家莊?”鄴城百姓當中,倒也又有包打聽似的人物,三教九流無所不知,很快就想到夔州鮑家。
穆歌聽了不由得愣住,莫說是鮑家,就是夔州,他也沒什麼印象,畢竟隔著萬水千山,太過遙遠,鞭長莫及,大軍還沒能打到夔州呢,如今冒出個鮑姓的紅衣小娘子來報仇雪恨,實在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洪大忠押解來打把勢賣藝的,班頭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得知眼前身著儒衫的文生公子是穆丞相,唬得抖衣而顫,一個勁兒的叩頭告饒。
“說!方才那個耍花刀的小娘子,是什麼來歷?”洪大忠喝道,當街審問。
“小老兒也不清楚啊!她自稱姓鮑,在家中行三,一路風塵僕僕的來到鄴城外,跟我們遇上了,說要隨我們一同進鄴城。這鮑三娘有兩下子身手,慣使雙刀,我們跑江湖賣藝的,多是男子,有個會武的女娘主動要求加入,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就留下她來。每當我們擺完場,她就到處打聽丞相的訊息,甚至還在相府門蹲了好幾天,原來她是來找丞相報仇的,這讓我們始料未及!”班頭誠惶誠恐的道,巴不得撇清自己的責任。
“鮑三娘?”穆歌微微一怔,緊接著想起一人來!在古地球三國女將之中,鮑三娘素有行俠仗義之名,莫非這紅衣女子,就是傳說中的鮑三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