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準確來說還是在東周時期,所以開宴也要遵照周禮。兩人出去之後,李牧先是換上了一身華貴的衣服,讓穆歌也去換了一身,之後侍者便帶著穆歌到了一個軍中的廣場上。
開宴禮在軍中的廣場上進行。
穆歌過去的時候,廣場上已經集中了很多將軍,都是軍中將士。穆歌便找了個最後的角落裡站定,看看這開宴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人見到穆歌過來便跟他打招呼,相互之間即便是不熟悉,也都一一見禮。
這邊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亂,不過很快隨著鼓聲起,人群也都靜下來。一隊士兵手執長戈走上了中間的位置,那是專門空出來的一塊地方。
那群士兵走進去之後,鼓樂齊鳴,跳起了戰場舞。對於樂舞之類的穆歌知道的不多,也從來沒有欣賞過。不過這群士兵跳的舞蹈卻也非常簡單易懂。
這個時候舞蹈還沒有高度分化成為一種藝術,更多隻是一種附屬物,比如在一些重大場合會有舞蹈。場中計程車兵其實在他看來好像是操練一般,很多動作都是從戰場上演化而來。
優美談不上,但是有一種真實的震撼,帶著一種原始而蒼茫的大氣,讓人覺得身心都處在一種激動的情節之中。這就好像是看電視看到了激動之處。
跳完之後這許多將士在李牧的帶領之下先謝周天子,然後敬天禮地,之後謝趙孝成王。這一番跪拜之後才是李牧發表講話,宴會正式開始。開始之後,李牧大聲說道:“諸位辛苦了!諸位跟隨我李牧南征北戰,今日一戰定勝負,殺掉了匈奴單于欒提呼博,可保北境數年平安,諸位都是我們趙國的好男兒,這三碗酒,共飲!”
這一番話雖然比較樸實,但是卻也都是實話,沒什麼虛的,自古以來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人情豪邁再加上確實激動,現場很快就達到了高潮。李牧自從來到這裡設定了嚴格的禁酒令,平時沒人喝酒,這一次終於所有人都放下了心理負擔,可以喝個痛快,自然人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李牧舉杯連幹了三碗,群情激昂,眾人自然也不甘落後。這三碗喝完之後,宴會才真正開始。這個時候的宴會是有音樂的,不過樂器除了鼓之外,還有編鐘、笙簫等等。
在場的眾人徹底放開,眾人大聲說話,大碗喝酒。穆歌沒有過這種經歷,起初多少有點彆扭,連續吃下幾碗之後逐漸也習慣,與眾人攀談起來。
穆歌被安排在最前面一桌上,這一桌上除了李牧之外,剩下的都是幕僚和高階將領。其中有一個叫做李為的,據說跟李牧有點親戚,叫李牧做哥,詳細的什麼關係也沒人知道。這人倒是有點能力,跟隨李牧的時間也比較長,所以總是看不起人,其他人平時也都知道他跟李牧的關係,所以沒人計較什麼。
他見到穆歌只不過是新來的,之前一直沒聽說過,這次竟然立下這般功勞,被哥哥李牧安排在了主桌上,心裡有點彆扭。而很多人此時也圍著他轉,倒是把李牧都有點冷落,更別提他這個李牧的弟弟,更是難受。
而李牧對此倒是坦然處之,沒有絲毫不爽,相反也跟著與穆歌碰了幾次碗。李為更加不是滋味,站起來端起碗撥開眾人,大聲說道:“來來來,我跟穆將軍喝幾碗,李將軍這次殺敵立了大功,此時不喝,更待何時?”
穆歌不認識他,李牧也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還有這麼個親戚,還以為這人跟其他將領一樣,所以沒什麼防備。沒想到他正要碰碗的時候,李為忽然皺眉:“穆將軍,咱們用碗喝酒也未免太過小家子氣。”
穆歌一愣,抬頭看了看他。只見李為也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人高馬大,濃眉粗眼的看起來很精神,臉上皮膚黝黑,顯然也是個久經沙場的人。只是之前自己已經喝了十幾碗,這人是當真沒看到,還是要讓自己出醜?或者是說就是個豪爽的漢子,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處事方式?
“這位將軍,不知道你想怎麼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