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孟咬牙切齒,眼中怒火中燒。但戰鬥之前,他確實曾有過這樣的承諾。只要能證明自己比他強,就能佔有公道!
“哼,你還真以為,只要打敗了蔡師兄,就是天下第一了?”正在蔡孟考慮要不要暫時低頭的時候,那一開始就出主意的藍衣少年再次站了出來,“我告訴你,在我們冀風劍館,最強的就是師傅!”
“只要我們師傅在,那公道就是他說了算!蔡師兄是他首席弟子,他肯定要護著!”藍衣少年說道,趾高氣昂,分明是歪理,卻被他說的彷彿至理名言。
穆歌眯起眼睛,露出冷笑:“哦,是嗎?那如果,我能打敗你們師傅呢?”
“你……”藍衣少年愣了,他怎會料到,穆歌絲毫不懼他們師傅的名氣,竟提出要挑戰!
“師傅是戰無不勝的!”蔡孟在一旁開口,“就憑你這種不知哪來的垃圾貨色,還想挑戰師傅?哼,我告訴你,放眼整個趙國,在劍法的造詣上,能和師傅相提並論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你說我垃圾?”穆歌笑了,“那你這種被垃圾一拳擊敗的人,該是什麼呢?廢物?”
“你!”蔡孟氣得渾身發抖,再加上方才被踢出的內傷,竟生生吐了一口血。
“誰敢在冀風劍館聒噪?”卻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轉過頭去,只見內堂之中,走出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步履穩健、體態威儀,一看便是意淫劍道多年,甚有造詣。
“師傅!”眾人尚未反應過來,那蔡孟便一步撲到了中年男子面前,大哭起來,“便是這個人,強行闖入我們冀風劍館,還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擊傷了弟子……師傅,還請您主持公道啊!”
還真是顛倒黑白,穆歌分明是正大光明將他一招擊敗,在他的口中,卻成了用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但是,穆歌也懶得反駁。
對於這種人,解釋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用拳頭,把他打到服氣。
“哦?”聞言,那中年男子顯然動了怒氣,轉頭朝向穆歌,“果真如此?”
“師傅!”蔡孟接著說道,根本不給穆歌辯駁的機會,“他還大言不慚,說要擊敗師傅,稱霸冀風劍館……還侮辱您是垃圾,說我們冀風劍館的學徒,全都是廢物!”
聽到蔡孟這麼說,穆歌只覺好笑。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還真是舉世罕見。分明是他一口一個垃圾稱呼自己,竟然還說是自己侮辱冀風劍館。
“既然如此,那就看閣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中年男子顯然被蔡孟所言激怒,從蔡孟手中接過長劍,兩步便走到穆歌面前,道,“在下冀風劍館館主,魯冀風,請賜教!”
穆歌看了魯冀風兩眼,心中已經有了定奪。這人本性不壞,為人也是算是剛正,而且對劍道非常痴迷,意淫多年。但可惜,為人實在太過老實,性格又護短,死愛面子,所以被那些個別有心機的人隨意挑撥,就容易衝動行事。
“小傢伙,你看好了。”這麼想著,穆歌覺得,這還算個可敬的對手,至少比那蔡孟強了不止百倍,便拿起了布衣少年手中的木劍,對他說道,“這才是真正的劍法。”
說著,提起木劍。
原本,圍觀之人還想嘲諷穆歌,當真不知天高地厚。對陣魯冀風,竟然還敢以木劍上陣。但就在他握起劍柄的那一刻,所有的嘲諷和質疑,都消失了。
因為,那一瞬間,穆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那種歷經千千萬萬殺戮積攢而下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一把劍,一個人,在這一瞬間,彷彿就是一整個戰場。手握木劍的穆歌,彷彿就是那沙場之上,渾身染血、戰無不勝的將軍,令敵人膽寒!
魯冀風也愣了,穆歌身上的劍氣,甚至說是劍意,讓他這個意淫劍道數十年的老人,都感到自愧弗如!
他對穆歌的看法也有了改觀,就算真如蔡孟所說,這穆歌心高氣傲,侮辱冀風劍館。但是對方,確實有這個實力!
“小心了!”但這並沒有打消魯冀風的鬥志,反而讓他戰意飆升。一聲大吼之後,便提劍而上!
穆歌也揮劍迎敵,與魯冀風揮舞的漫天劍光不同,穆歌的劍法極為簡單,幾乎就是最原始的一挑、一刺,彷彿就是不會用劍的小孩子,在毫無章法的揮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