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廉頗早早睡下,城外的叫罵也都停止了。睡到迷糊的時候,忽然有人咚咚咚很急促地敲門,廉頗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等到開啟門,看到是一個僕人,那僕人臉上全都是焦急的神色,廉頗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僕人急忙說道:“不好了將軍,單瓊帶了五百人馬私自出城去了。”
“什麼?”廉頗吃了一驚,連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廉頗回頭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心頭大怒,回來的時候被桌子絆了一下,一腳將桌子踢翻,匆匆出了門,上了城牆。從這裡能剛好能看到一隊人馬在城外正在來回縱橫,黑暗中也瞧不清楚,不過聽到到處都是人仰馬翻的情況,想來那隊人馬沒吃什麼虧。
“太好了!”旁邊有個將軍拍馬屁,說道:“單瓊將軍果然是個人才,這樣一來恐怕燕國再也不敢再罵。”
說完之後轉頭一看,卻看到廉頗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連忙住嘴,不知道為什麼廉頗會這麼生氣。
這一場偷襲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但是廉頗沒等到結束,然後就翻身下了城牆,回到屋裡繼續睡覺去了。
次日一早起來,廉頗開啟房門,看到門外有個人跪在地上,鎧甲都沒脫下,身上全都是鮮血,正是單瓊。他看到廉頗出來,連忙說道:“末將叩見將軍。”
廉頗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這才說道:“讓所有人到大帳中去。”
單瓊心裡也很忐忑,不知道廉頗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昨天雖然自己擅自出城,可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頂多是挨頓板子就完事,不會有什麼大事。
等單瓊通知了所有人之後,到了大帳,發現廉頗已經到了。廉頗坐在最上方,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單瓊跟隨了廉頗很多年,自然知道廉頗這是在生氣,所以也不敢招惹。
過了一會兒,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廉頗忽然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單瓊你可知罪?”
單瓊慌忙跪下說道:“單瓊知錯。”
“當日我是怎麼對你說的?”
單瓊一下子懵了,心頭狂跳,當日所說的話,單瓊一直自然知道,但是他沒想到廉頗會這麼絕情,難道真的看依照之前的命令列事麼?
“說!”廉頗猛然一拍桌子。
單瓊的心一下就涼了,說道:“擅自出城者……斬。”
“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斬訖報來!”廉頗的聲音如同炸雷一樣在大帳中響起,單瓊一下蔫了,癱瘓在地上。其他將領紛紛求情。
“將軍,單瓊固然有錯,可是昨晚他斬殺數百名敵軍,還擒獲了對方一名將軍。就算是不能抵過,也能免死。求將軍念在單瓊多年跟隨你的份上,饒他一命。”
“是啊,求將軍開恩。”
“將軍請開恩。”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廉頗哼了一聲怒道:“你們以為這是什麼?這是兒戲麼?這是軍營,必須要做到言必行,行必果。當日我一再提醒,沒有我的命令不能貿然出擊,事先已經說過,為什麼還要違抗我的命令?如果不能做到這一點,那我這主帥還有何用?推出去斬了。”
幾個士兵拉著頹然的單瓊離開了軍營,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士兵提著一個頭顱進來,血淋淋的,不是單瓊還能是誰?眾多軍官看了無不駭然,廉頗也潸然淚下,說道:“厚葬了他吧。”
自此之後,廉頗在軍中威望更高。再也沒人敢不遵從他的命令。
廉頗將單瓊殺死之後,整個上谷郡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一連七天的時間他都沒再露過面,燕國計程車兵也疲乏了,這樣天天罵來罵去的,一點效果都沒有,所以這一日,所有人都消停了起來。
廉頗這個時候終於露面,看到外面沒了叫罵聲,笑了起來。其他人也不知道廉頗在笑什麼,廉頗什麼也沒說,當天下午,廉頗吩咐所有人集合起來,吃過晚飯之後,廉頗召集了所有的軍馬,命令他們在馬蹄上裹上布,然後把馬脖子上的鈴鐺也都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