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辛一聽愣了一下,這意思是讓自己選擇麼?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情?估計是想讓自己投降,那可真是找錯了人。
“死戰到底。”
穆歌哈哈大笑起來:“你說什麼死戰到底?你若是想要死戰到底,剛才又何故逃走?現在你的大部分士兵都在死戰到底,主將卻已沒了蹤影,豈不是笑話?”
劇辛黯然失色,穆歌說的也對,正中了他的傷口。勝敗雖說是兵家常事,可是如今天這麼狼狽那也當真是少見。
“不知道將軍如何看天下局勢?”
穆歌說了這兩句之後卻沒有接著往下繼續說,忽然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劇辛看他神色殷勤倒真是有意求問,摸不透他的用意,因此含糊了兩句:“當今天下七雄爭霸,正是英雄好時機。”
“那百姓呢?”穆歌又問。
劇辛啞口無言,這個問題他壓根就沒考慮過,穆歌接著又說道:“現在所謂的王道與霸道,其實不過是權術而已,王也好,霸也好,他的權利究竟是哪裡來的?難道真的是天生就有的麼?難道你沒想過,正是因為人人都遵守天子的命令,所以他才成為天子,不是因為他是天子,所以人人才會遵守他的命令。”
穆歌這一段話跟繞口令一樣,說得劇辛頭暈腦脹,厲聲喝止道:“住口!今日劇辛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刮儘管放馬過來。”
穆歌笑了笑說道:“孟子也曾經說道,民貴君輕。我只是想告訴你,任何人的權力其實都是人民所賦予的,如果沒有人民,他便什麼也不是,當今亂世,我只是想替人民做一點事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一起?”
劇辛抽出劍說道:“廢話少說,我受燕王知遇之恩,到現在還未報萬一,怎麼能投身事敵?再也休想!”
穆歌嘆口氣,可能是自己說的太過先進,當時人們的思維還是理解不了,既然如此,多說也是無益,這個劇辛只能死。
“那你可想好了。今日你不降,也只能是死路一條。”穆歌說道。
劇辛仰頭看了一眼夜空,神色悲涼,驀然又變成了堅毅:“今日縱死也要一戰!”說完之後立刻拍馬上來,穆歌翻身上馬迎著劇辛而去,其他人卻都沒動。
穆歌手裡提著長槍,劇辛手中握著重劍,兩人第一回合交鋒,只聽轟一聲,震耳欲聾。劇辛心中暗暗吃驚,一碰之下他的虎口發麻,幾乎要裂開,再看穆歌好像是沒什麼事情一樣。劇辛回頭再戰。
兩人你來我往戰了五六回合,見到穆歌神情輕鬆,那模樣倒像是在閒庭散步。劇辛挑、刺、抹、斬等等運用嫻熟,卻始終無法攻破穆歌的防禦圈。
別說是劇辛,連在外面的人都已經看了出來,穆歌只是在玩耍,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穆歌的動作隨意至極,只是輕輕地抬起手腕,或者是擋,或者是攻,都是舉重若輕。
劇辛心中惱怒,瞅了個空擋,ting身刺去。穆歌往前一推,長qiang橫在兩人中間,不想劇辛忽然翻身而起,從上翻了過去,穆歌一愣,立刻意識到這個傢伙是要幹嘛。
這個時候想要把長qiang收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穆歌能歪頭,使勁往上抬著長qiang。咚地一聲悶響,劇辛磕在了長qiang上,穆歌肩頭卻被寶劍劃了一下,雖然沒有傷,衣服卻稍微破了一點。
穆歌往上一送,劇辛翻滾著飛了出去。他趁機收回長qiang往左一掃,半空中掃中了劇辛的身子,只聽咔嚓幾聲輕微響動一起爆發,噗——尚在空中的劇辛吐出一口血,人也噗通掉進了水裡。
“住手!”這時劇辛手下的那幾個護衛拼死上來搶救,穆歌提槍便殺。正在這時,有一路軍隊過來,原來是被大軍衝散了的燕軍,加入了廝殺,等到張遼趕到,殺退了敵軍,哪裡還有劇辛的影子,想來是已經趁亂被人救走。
張遼還要去追,穆歌阻止了說道:“回去吧。”
卻說劇辛原來並沒有死,落入水中後,立刻就有人跳進水裡去搶救,恰巧又遇到了被衝散的燕軍,所以趕巧了,被幾個護衛拼死救出,沿著河岸往南走去,自橋上過了渚河,回到了燕國,大病一場,至於燕王賞罰自然不用說,這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