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千人將見同袍都不開口詢問,只好硬著頭皮衝穆歌說:“大人,將軍可是要您去挑選的。您這麼做只怕不合適吧?”
穆歌瞧了他一眼,笑道:“你們眼下歸我轄制,我歸將軍轄制,將軍有權下令給我,卻是無權干涉我如何執行,你們明白嗎?”
千人將頗為猶豫的說:“可是若被將軍知道了,或是傳揚出去,恐怕對您不利啊!”
穆歌搖了搖頭,反問:“對於你們的兵,是你們熟悉還是我熟悉?”
千人將答道:“自然是我們更熟悉些,畢竟是我們親手訓練過的!”
穆歌滿意的看著回答的那名千人將,問道:“既然如此,你們去選兵,難道不是比我更合適嗎?”
“這……”千人將蹙著眉,滿臉的尷尬。
穆歌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就這麼定下了,你們各自去做吧!一個時辰之後,我要在校場見到你們各部選出的一千人,合計六千人馬。”
略微頓了一下,穆歌加重語氣說:“你們記住了,如果到了時間還沒到齊,我會軍法處置,不管是將軍親信,還是貴胄功勳,我一律待之!”
穆歌的這一記下馬威倒是有效,原本就被他武藝震懾住的幾名千人將一個個聽了穆歌的話,都是連聲應諾,而後馬不停蹄的走了。
等到千人將們走遠了,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張遼忽然走了出來。
他朝著穆歌行了一禮,輕聲說:“主公,您安排他們去挑選士兵,不怕他們暗中使壞?”
穆歌瞧了張遼一眼,冷笑著說:“他們不敢,而且即便他們真的做了,於戰局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區區的匈奴,憑著你我帶來的兵馬就完成誘敵,若不是擔心鋒芒過盛,我才不會接受他們的兵馬。”
穆歌這話若是給別人聽了,絕對會覺得他狂妄,可張遼卻是知道的,以穆歌的戰力和謀略,別說是匈奴,即便是百萬大軍,也會被他拿捏於股掌之中。
張遼沉吟片刻,問:“那主公可需要張遼去點起兵馬,免得等下出什麼亂子?”
“不需要,你只要把高順他們幾個喊過來,讓士卒和將領們認識一下就夠了。”
穆歌說的是雲淡風輕,可張遼卻被他的安排給急壞了。他是帶兵的老手,很清楚軍隊裡的那些彎彎繞,他更明白每每軍中換將必然會有譁變或者騷亂的道理,聽穆歌說的輕鬆,他這個做下屬的,心裡卻是無比的不安。
他小聲地詢問:“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這些趙軍可是一直瞧不起民壯的,您又是帶著民壯走出來的,只怕……”
“夠了,如果制不住他們,我還打什麼匈奴,就按我說的去做!”
說完這話,穆歌直接朝著李牧為自己準備的帳篷走了過去,將依舊有些糾結的張遼直接留在了原地。
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時辰不一會兒就過去了。
臨時挪出的校場正中,穆歌穿著一身嶄新的盔甲,威風凜凜地站住高臺上。
在他的身後,張遼、高順等人分左右排開,身上也都穿著一身盔甲;雖然他們的盔甲並非新的,可常年征戰在身上留下的殺伐之氣,卻遠比盔甲的威懾顯得更加駭人。
“時間到了嗎?”穆歌輕聲問。
張遼瞧了一眼身後的香爐,答道:“馬上就到了。”
穆歌點了點頭,手將腰間的佩劍握的緊緊的,看著臺下依舊空曠的地方,他心裡隱隱動了殺機。
忽然,校場外臨時轅門前傳來大片的馬蹄聲,煙塵裹挾之下那聲音好似雷鳴一般。
穆歌皺了皺眉,將左手上的馬鞭搞搞舉起,衝高順說:“去把他們的統領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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