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手搭涼棚,往南方看了一看,呵呵一笑說道:“將軍可知道目前對秦軍最為重要的是什麼?”
馮忌一愣,表示不知道,願意請教。郭嘉笑道:“對秦軍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場勝利,在哪裡勝利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能勝利。秦軍遠道來此,本已疲憊,士氣低落,如今連日來戰,不能勝;退,不可退。再照著如此拖延下去,秦軍不戰自潰。”
馮忌冷靜地聽著,一句話也不插嘴。郭嘉繼續說道:“所以,該如何去做,將軍不用我說了吧。現在你看秦軍攻打邯鄲不能下,攻打館陶毫無結果,我們的援軍已經陸續到來,現在該著急的是秦軍不是麼?”
馮忌頻頻點頭,這些東西他不是不能想到,只是性子如此。再加上前幾日失利,差點被秦軍幹掉,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勁,想要證明一下自己,所以心智也顯得低了一點。
“先生說的極是。我也正是這麼想的,既然如此,下令全軍,所有人不許發一箭一矢,靜等命令。”馮忌下的決斷也比較快,他也不是個拖拉的人。
姜懷也笑了起來說道:“將軍請放心,我佈置的這館陶,能擋住十萬大軍。”
馮忌回頭一笑,這幾天姜懷到來以後,果然對館陶重新佈置了一下,精妙之處,果然叫人歎為觀止,只可惜這個姜懷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是擅長防守,卻不擅長攻擊,所以只能做一個守城的人,是個人才,缺點卻相當明顯,在雲正壩哪裡就是一個極好的證明。
幾人在這邊商議完畢,下邊的虞鴻也是鬱悶不已。這趙軍閉門不出,他也沒什麼辦法,攻城是相當辛苦的問題,這麼幾千人上去,跟肉包子打狗差不多,根本就是有去無回。
所以他只能讓人繼續去城下叫罵,他自己則等著麃公過來。
過了沒多久,麃公帶著四萬人馬浩浩蕩蕩地殺過來。虞鴻將目前的情況跟麃公說了一下,麃公臉色陰沉。人不出來,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強行破城。
麃公說道:“虞將軍,敵人緊閉不出,我們也只有一個辦法。”
虞鴻嘆息道:“是,只是這館陶也是個邯鄲附近的城市,我們硬攻,怕是不那麼容易拿下。”
麃公指著城牆道:“不過是個土城,四萬大軍還能攻不破?我們強攻一回試試,若是真不能行,那就再說。張唐將軍那邊怎麼樣了?”
這個訊息虞鴻剛剛也是接到,連忙說道:“張唐將軍現在毫無進展,正在跟公孫龍血拼。這幾日來雙方的損失都十分巨大。”
麃公聽了沒有言語,繼續說道:“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強攻。”
這個指示沒有那麼清楚,於是虞鴻問道:“將軍我們從何處攻城?”
“南門。”
館陶城中,麃公帶著數萬人大軍前來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全城,郭嘉笑道:“姜懷,這次可就看你的了。”
姜懷雖然剛來到不久,不過說別的事情,他不敢誇口,只是說到這守城,他是自信滿滿。看了看郭嘉和馮忌,傲然說道:“兩位大人現在可將酒席擺上,待我回來作陪。”
馮忌吃驚,笑道:“你如此有信心?”
姜懷笑了笑,沒有說話,徑直出了門。馮忌還是有些不放心,叫了一個人進來,說道:“你去探聽一下,別出了什麼問題,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刻回報。”
“慢!”郭嘉笑道:“將軍可放心,不必如此,不如將軍去叫人準備酒菜,我們邊吃邊等。”
馮忌看著郭嘉有些猶豫,郭嘉繼續說道:“將軍安心坐下吧,不必擔心,我料定麃公此次是含恨而來,必定含恨而去。你下去備些酒菜呈上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酒菜上來了,兩人還沒開始吃,外面就驚天動地地響起來了,馮忌在屋子裡,也看不到外面究竟什麼情況,很是焦急,郭嘉泰然自若,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擔心外面。
馮忌坐立不安,生怕出了什麼紕漏,姜懷只是一個西南方的守軍,也不知道才學如何,他心裡沒底。
過了沒多久,卻聽到外面動靜小了下來,不一會兒功夫,門口忽然進來一人,馮忌一看,正是姜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