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笑道:“我也是剛剛才到。”
穆歌將郭嘉讓進了屋子裡,讓一個小廝送上來了茶水,兩人坐定,穆歌開口問道:“先生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主公,這仗不能再拖下去了。”郭嘉開門見山,也沒繞彎子。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合作,所以這些事情也就免去了。
穆歌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昨日我見到王陵軍隊嚴禁,雖然比不上白起,但是起碼也算是個良將。”
郭嘉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茶杯:“王陵不足為懼,我現在有一計。”
“先生請說。”
“這個計謀主公需要冒險一點,主公可率一路軍馬,引誘王陵來戰,邯鄲與館陶可協助。只要那王陵一齣,我們可在附近設下埋伏,全殲王陵大軍。”
穆歌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這個計謀倒是也平常,為何不早點使?”
郭嘉笑了笑,站了起來,十分自信,在房子中間踱步說道:“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個計謀一開始不能使用。首先就是一開始主公就算去引誘,王陵也未必會上當,王陵當時不知道主公是誰,這是其一。”
穆歌點點頭,這確實是,想要當誘餌,也要有當誘餌的價值,不是誰都能做的。昨夜他一場突襲大戰想必已經讓他自己有了當誘餌的價值,相信王陵短時間內是不會忘記了他。
“其二,當時就算是去了,趙王也未必會相信主公,不能充分配合。所以沒什麼用,之所以到了現在能用,也是因為形勢變化,所以能用,計謀不再詭譎,能用就是最好的。”
穆歌連連點頭,說道:“這倒是不錯,你來我們詳細參詳一下,給廉頗將軍送過去。”
郭嘉點頭答應,與穆歌一起詳細討論一下這個計劃,在何處設埋伏,如何執行,如何實施等詳細情況一一列了出來。穆歌寫了一個詳細的類似計劃書之類的東西,派人給廉頗送了過去。
廉頗此時在邯鄲城,因為戰鬥需要,他就住在了軍營中。
這一日見到外面沒有戰事,廉頗也輕鬆了許多,難得休息了一下,然後在哪裡思考起來該當如何去作戰,忽然有探子來回報,說是穆歌有緊急書信送到。廉頗命人送了過來,拆開書信一看,哈哈大笑起來,連忙召集了幾個幕僚,來他的中軍大帳中。
眨眼的功夫,那幾個幕僚就已經都到了。廉頗十分興奮,將穆歌的書信展示了出來,讓大家一同看了一遍。這些人都是廉頗的親信,有時候他拿不出主意,也會去問問他們的意見。
其中一個幕僚叫做仲雨,這個幕僚的意見,廉頗最是重視,事實證明,他的策略在很多時候都能起到大用。
仲雨看完之後就將書信放了下來,看了看廉頗說道:“將軍如何看這個策略?”
廉頗笑道:“自然是先來問問諸位的意見。”
仲雨沒有說話,下面的幕僚倒是先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穆歌不知道可信不可信,倘若他竟然不能抵擋王陵的進攻,這個計劃失敗了不說,還可能邯鄲拱手送人。”
仲雨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廉頗倒是說道:“這個倒不是太過擔心,當初穆歌用了三千人,擋住了匈奴十萬大軍的進攻,雖然有一些僥倖,但是現在給他五萬人,擋住王陵的進攻一些時間應是不難。”
“想來你還不知道昨夜穆歌做了什麼事。他在館陶與雲正壩中來回穿梭了四趟,屠滅了秦軍一萬多人。”仲雨冷冷地說道,然後看向了廉頗:“我覺這個主意可行,而且穆歌也都考慮清楚了,只需要依照計策行事就行了。只是我怕……”
廉頗問道:“怕什麼?”
仲雨拱手說道:“怕別的人會不同意,這麼做畢竟冒險太大,這個計謀成了便能一舉扭轉整個戰場的形勢,若是輸了,也能扭轉整個戰場的形勢,關係著實重大,而成敗又全繫於穆歌一人身上。”
“不必擔心,趙王哪裡我自然會去說,既然你也覺得可行,那就召集所將領,來商議一下該當如何安排才好。”
仲雨遲疑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看到廉頗那興奮的面孔,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心中卻暗自琢磨了一番,準備找個好時候去跟廉頗好好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