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唐心中微微驚訝,他沒有跟穆歌交過手,不知道穆歌到底有多麼厲害,不過張遼只是穆歌的一個副將,竟然能跟他打成平手,這個功力不能說不厲害。又打了幾招,張唐有些喘氣起來,心中不由慌亂起來,他的年紀比較大,不能打鬥太久。
反觀張遼,正年輕氣盛,反倒是越打越是興奮,那刀似兩道光,刷刷刷地刺過來。
不能這麼下去。張唐瞬間做了決定,於是賣個破綻,一撥馬頭,立刻就逃。張遼緊緊追趕,跑了幾步,張唐忽然回身挺槊徑直朝著張遼的腦袋刺了過去。
張遼正在緊緊追趕,猝不及防,急忙低頭閃避,只覺得頭上一涼,兜鍪上的纓子被刺中,將那兜鍪也帶了下去。張遼嚇了一跳,雙腿緊緊夾了一下馬腹,那馬吃痛,往前猛一竄,張遼起身用刀往前一劃,張唐閃避不過,只聽呲啦一聲,張唐的護心鏡被打掉。
張唐急忙轉回槊,兩人又戰到一起,你來我往,雙方鼓譟的更是厲害,戰到了兩百回合,張唐漸漸力氣衰竭。
張遼帶了人馬前來挑戰張唐。張唐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過出來迎戰。兩人打了大約有兩百個回合,張唐有些吃不住了。
張唐挺槊直刺,張遼擋住,回手就是一刀。本來是個平常的動作,張唐不知道為什麼手中一滑,槊被左右握住,在空中打了個無奈的圓圈。張遼一看瞬間就覺得這是個機會,拍馬往前同時手中的刀斜著砍向了張唐。
張唐不能抵擋,當下敗走。張遼窮追不捨,秦軍一擁而上,將張唐搶了過去。張遼一揮手也讓趙軍衝了上去,兩軍互相廝殺了起來,廝殺到了午時雙方才罷兵,張遼也沒佔到什麼大便宜,張唐同樣。
張遼罷兵之後,順著原路返回。此時下雨天滑,戰場上到處都是泥,所以雙方士兵都很累。張遼走到源林的時候,特意讓士兵休息了一下,這期間,秦軍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一股趙軍在源林這個地方拐了進去,裡面就是密林。
休息沒多久之後,張遼帶隊重新出發,回到了寶陽鄉。穆歌接著,前方的戰況他都已經知道,倒是也不用多說什麼。
張唐在張遼退兵之後,麃公連忙讓人把麃公送到大營中,之後李信也過來了。
“你沒事吧。”麃公臉色焦急,上下打量了一遍張唐。
張唐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只是這胳膊著實太疼。”說著他就吸口涼氣,抬著右胳膊卻舉不動了。
麃公幫著他抬起胳膊活動了一圈,一邊說道:“這是老傷了吧?”
張唐嗯了一聲就不在說話,麃公幫著張唐脫掉了沉重的鎧甲,張唐舒服多了。過了一會兒李信過來,兩人閉口不談方才的事情。
“見過兩位將軍。”李信十分恭敬地朝著兩人行禮。
兩人淡淡地回應了一下,讓李信在下首坐著。張唐率先開口:“穆歌這是在幹嘛?你在一旁,可看出來了?”
麃公皺眉不語,說句實在話,他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就好像是一次普通的戰事,穆歌讓張遼過來挑戰麃公,於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可是這其中的邏輯讓麃公摸不著頭腦,張唐的人馬有三萬,他派來一萬人正面強打,明知道是不可能打敗張唐,為什麼還要來?
消耗?消耗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張唐在消耗,穆歌也在消耗。這根本就是無謂的嘛。
“你有沒有什麼發現?”麃公將腦袋對準了李信。
李信搖搖頭:“我帶了人馬,親自去館陶、邯鄲、寶陽附近偵察了一下,什麼也沒發現,他們都緊閉大門不出,看不出來穆歌有什麼意圖。”
麃公心情更加沉重起來,穆歌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不對勁,但是還發現不了。這就讓人十分焦慮。明明知道其中是有事情,卻偏偏找不到,人都要瘋了。
“要不晚上派人去寶陽鄉附近探探去?”張唐說道。
麃公細細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現在恐怕不好弄。穆歌防著呢。”
李信說道:“要不我們也主動進攻一下寶陽鄉,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