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方天畫戟豎起,在馬腹上狠狠地踢了一下,馬匹受驚,往麃公衝了過去,兩人很快在中間相遇,穆歌的方天畫戟卻被麃公一手抓住,之後往外猛然一推,他的人卻已經靠近了穆歌。
穆歌的反應極快,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扔,“呼”地一拳打了個漂亮的弧度,往麃公的腦袋上砸去,麃公的手卻變成了直拳,往穆歌的胸口打去。
“砰砰——”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兩聲拳響,兩人同時中拳。
穆歌的心口再一次疼痛起來,覺得心臟可能都要被震碎了。而他的拳頭卻打在了麃公的頭盔上。
兩人同時落下馬來,麃公雖然有頭盔擋著,可是要知道古代的頭盔沒有緩衝措施,幾乎就是一個金屬殼子套在腦袋上,所以遭到重物襲擊時,容易產生震盪,讓腦袋受傷更重。
所以麃公下馬之後,人都站不穩,眼冒金星,搖搖晃晃,左耳朵裡好像是大巫在做法一般,各種聲音都冒了出來。
而穆歌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麃公力氣極大,這一下碎山裂石,一下讓他四肢發軟,站著也如醉漢一般。
麃公好容易看清了穆歌所在,搖晃地走過去。穆歌看到之後,連忙爬了起來,兩人扭打在一起,這哪裡還有什麼大將風範,簡直就是跟兩個小混混打架,兩人的火氣都很大,互不相讓,拳打腳踢,雖說都受傷了,不過卻仍舊十分有力。
穆歌被麃公踢中了兩腳,而麃公則被穆歌打中了兩拳,兩人的兜鍪也都掉了,身上染得到處都是血。兩人都沒有什麼風采,可是這場戰鬥仍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插手的,這是兩隻狼,而且是兩隻受傷的狼,都想將對方撕碎,獲取到獵物。
最後,雙方計程車兵分別搶了上來,這才將兩人都拉了回去。穆歌的頭部,胸部受傷,而麃公則是肩膀和頭部受傷。兩人頭部的傷看起來十分嚇人,那不是用某種利器弄出來的,而是兩人用拳頭硬生生地打出來的。
“將軍快上馬。”一個小兵扶著穆歌上了馬:“快帶將軍離開。”
穆歌大怒,一腳踢開了那個士兵:“給我殺了麃公!回去幹嘛!給我殺!”
那小兵不敢違拗穆歌的命令,只好拿起武器廝殺了起來,對方的秦軍還沒有走,正好拿他們開刀,殺了麃公,就是大功一件,封賞自然是不必說,就是後面所帶來的種種好處也值得一搏。
雙方又廝殺了起來。
麃公在馬上整理好自己的面具,半邊身子發麻,這是流血過多所造成的。
“給我殺出去!”
雖然麃公受傷,但是卻仍舊精神抖擻,大聲地叫喊了起來。穆歌按捺不住,提著小兵拿回來的方天畫戟,又廝殺了起來。那些秦軍此時更加勇武起來,而且被穆歌截斷了魚鱗陣,秦軍大亂,見到麃公在這裡,緩緩地都圍攏過來。
慢慢地麃公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死死護住麃公,往東南方向殺去。後方的大量秦軍拖住了張遼和輪虎兩人,穆歌受傷,戰鬥力大降,對此也無可奈何。
漸漸地輪虎終於能殺過來了,不過不是他輪虎變得厲害了,而是秦軍撤走,同樣的張遼也逐漸殺了過來,雙方的人員此時都精疲力盡,參戰了一兩萬人,差不多快死了一半,都是元氣大傷。
“主公。”張遼最先殺了過來,見到穆歌的模樣大怒:“我去殺了麃公老賊。”提起勾連刀,拍馬往前方去追趕麃公。
過了一會兒輪虎也過來,叫道:“將軍,你沒事吧。”
穆歌搖搖頭。
那些鬼面軍簇擁著麃公,緩緩地往東南方向撤去,張遼雖然在後面追趕了上去,麃公卻早有預料,後軍不亂,張遼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機會去追殺他。在麃公的身後掩殺了一陣,那麃公已經脫離了戰場,帶著人快速地離去。
輪虎也要去追的,穆歌卻阻止了他:“不要去了。沒什麼用。”
穆歌回頭看看,這裡留下了滿地的屍體,而趙軍疲憊個個疲憊不堪,雖然說是取得了勝利,不過倒是不如說是慘勝來的更加合適,趙軍的損失其實一點也不比秦軍少。
“收拾一下戰場吧。”穆歌嘆息道,這滿地的屍體,其實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最好寫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