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穆歌的性格,既然接了戰書,雙方便要拉開陣仗真刀真槍的一決勝負,不打則已,要打,便掀起一場足可以名傳青史的曠世一戰,他要讓冒頓這個名字,成為自己建立蓋世不朽功業的背景板!
是夜,郭嘉立身帳外仰望星空,臉上不由生出一抹隱憂之色,彼時穆歌剛從單于慕容雨營帳內走出來,看到自家軍師這般模樣,饒有興趣的湊過來探問究竟。
“軍師,何事令君如此?自你追隨我以來,很少見你這般模樣呢。”
“主公!”
郭嘉一臉慚愧對著穆歌躬了躬身:“不瞞主公,我觀這星象,目測後續數日當有彌天大霧,這與我軍剛剛制定的陣地戰計劃十分不利,屬下正在琢磨應對之法。”
穆歌淡笑:“無妨,以軍師大才,一定能夠想到破解之法的,你無需有什麼壓力,如今我軍已佔據瞭望雲山這個天險要隘,進可攻退可守,就算真的天公不作美,我方也當立於不敗。”
郭嘉羽扇輕搖點了點頭:“主公所言極是,不過那冒頓畢竟一代梟雄,匈奴底蘊亦數倍於東胡,我只是擔心夜長夢多,此戰也當速戰速決為妙!”
穆歌瞭解郭嘉,他這個人善出奇謀,每每都習慣於以最少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成果,哪怕是最細枝末節的謀劃都要求盡善盡美,或許唯一能夠為他製造出麻煩的,也只有上天了!
“不錯,此番為了支援東胡,我們也已離開白城多日,軍資消耗也十分巨大,速戰自然是上佳之選,不過這一次,我倒是覺得應該給右賢王伊藤輝一個立功的機會。”
穆歌這話剛出口,深知主公心思的郭嘉便笑了起來:“主公英明!要讓匈奴的人更多的忌憚東胡的底蘊,而非一味懼怕我們的存在,這樣日後就算我們離開,匈奴也不敢輕易滋擾東胡邊境!既然如此,此戰就讓右賢王做先鋒軍領袖,這首功就記在他的頭上了!”
……
兩日之後正是雙方約定一決成敗的日子。望雲山腳下,敞闊平原兩側容納著數以萬計計程車兵,旌旗蔽空擂鼓喧囂,看得出雙方都對這場決戰做足了準備,氣勢也都十分高昂。
“主公你看,冒頓居然沒有親征,敵方領袖竟然是冒頓的胞弟正陽王!”
郭嘉一言道出了此戰最為蹊蹺的一環,作為此戰先鋒主將的東胡右賢王伊藤輝大笑起來:“莫非,那冒頓是畏懼了單于和大統帥的威嚴,不敢露面了??”
穆歌搖了搖頭:“不,冒頓一代梟雄,怎麼可能會畏懼自己的敵人?他可是心中囊括四海的人物,依我看只怕逃不出兩個可能,要麼這冒頓根本沒打算真的與咱們一決成敗,只是藉著邀戰的口實探查我們的真實戰力,要麼,便是他另有安排!”
“主公所言極是,看對方這陣型,足有三萬精銳的陣仗,若與之正面一戰,我軍即便得勝也當損失不小,倘若冒頓真的另有準備,我軍將會陷入被動!”
顯然,擺在東胡一方面前有兩種選擇,要麼一往無前,先痛痛快快戰他個三百回合,要麼退居望雲山求穩一波。
“雨兒,你有什麼想法?”
穆歌臉上仍舊掛著從容淡笑,反正不論選擇哪一條計策,他都欣然接受,畢竟只要上了戰場,就沒有他穆歌玩不轉的局面!
“如今我東胡上下一心士氣正盛,等的就是這酣暢淋漓的一戰,我想不出有任何退縮的理由,就算那冒頓另有打算,擺在我們面前這三萬活生生的匈奴精銳也遲早都要面對的,我東胡的戰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道路上,絕不退縮!”
“絕不退縮,絕不退縮!”
身後三萬東胡兵眾高聲呼喊著附和自家單于,團結到一起的強大氣息形成了十分恐怖的氣場,僅僅是在氣勢上,東胡一方就已經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猶豫了,右賢王,本統帥命你引一萬先鋒軍打頭陣,給我好好教一教這群匈奴做人,戰功卓越的,凱旋得勝後一併論功行賞!”
“得令!”
伊藤輝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在這片戰場上建立功勳,此番打馬前衝,就著喧天擂鼓聲與喊殺聲第一個衝了出去,與此同時,匈奴一方軍陣也已有了動作,漫天大霧著實是對視野方面造成了一定影響,但有穆歌等人親臨坐鎮,士兵們斷無絲毫畏懼,拿出了最強大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