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帶著陷陣營一隊精銳橫殺而出,把守在這最後一道通關出口。彼時,冒頓的坐騎已是強弩之末,一旦停下來,這寶馬便算是結束了自己的使命,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了!
“就是現在!”
但見穆歌大跨步橫衝出密林區域,騰空一道飛躍不偏不倚的騎跨在冒頓背後,搶過冒頓手中偃月長刀順勢一掃,愣是讓兩旁數十名陷陣營戰士被衝向一側。
“我們要走,沒人可以留住!”
這話分明是從正陽王的皮囊下說出來的,著實也讓馬背上的冒頓驚了一大跳!
“你,你是……”
“兄長,是我啊,我來救你出去了!”
冒頓這才意識到,騎在馬背自己身後的這個人並非是敵軍,正是自己那個平日不中用的親生弟弟正陽王!想不到兜兜轉轉一大圈,最終能夠解救自己的還是這個骨肉至親!
“感謝上天,我的弟弟,你真的是我匈奴的大功臣啊!”
聽到身前冒頓幾乎帶著哭腔的感動聲息,穆歌差點笑出聲音來!心道自己滅了匈奴八部四個神將,到頭來冒頓這當單于的居然還會向自己道謝,當真有點意思!
“你真的不用客氣,兄長,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穆歌心滿意足的打著馬韁繩,所過之處冷眸掃向陷陣營計程車兵們!說來也怪,這些人除了他們的領袖外,根本不知道穆歌此番究竟有著怎樣的計劃,可當穆歌衝出山林拯救冒頓時,眾兵士們竟都不約而同的選擇撤退,為這人的營救創造完美契機。
高順心思清明的很,見到這個身份特殊的正陽王衝出來,嘴角那一抹淡笑更濃郁了幾分。
以陷陣營的戰力,就算是穆歌想要衝出去也是要花費一些功夫的,可眼下,穆歌帶著冒頓這個累贅和一匹血噴如注瀕臨死亡的寶馬,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衝出陷陣營戰陣,很明顯是高順同自家主公心照不宣的結果。
“將軍!賊首已經衝出包圍圈,是否立刻放箭射殺?”
高順淡笑著揮了揮手:“不必,讓陷陣營的將士們都撤回來吧,屬於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看主公的了!”
彼時,穆歌打著馬韁護著六神無主的匈奴大單于冒頓,已然衝回到了平原戰場,而此時正對南冥天師軍陣展開圍殺的胡英所率邊線東胡軍,也已按照郭嘉的鼓令指引迅速隱沒進山林。
“來人,護駕,護駕!!”
穆歌假扮的正陽王高聲呼喊著,軍陣那頭迅速做出了回應,數百名戰士急匆匆迎了上來,直至衝回到自家軍陣當中,冒頓才算長舒一口氣,頓覺身子也輕,胯下寶馬再也支撐不住,身子重重癱在地上再沒了動作。
穆歌攙住冒頓的身體這才幫他穩住了身形,大單于不忙著整理自己凌亂不堪的裝容,而是一臉哀傷的走到自己的寶馬面前,為自己心愛的坐騎合上了眼睛。
“這匹馬,隨同我征戰十餘年,我所有的功績都是騎在它的背上建立的,亦是我最為忠誠的戰友!傳我軍令,以都尉禮厚葬了它,為其建一座馬冢,諡名戰神寶駒!”
穆歌跟在自己這冒牌兄長身邊,竟也被這冒頓梟雄本色稍有感染,不得不說這個人能夠統一紛亂暴虐的匈奴大域不是沒有道理的,若非此番碰到了穆歌,或許他冒頓真的能完成功蓋千秋的偉業,可惜……遇到了穆歌,天下勢早已不是他一個匈奴的領袖可以左右的了。
“老師!您怎麼樣?可還安好?”
冒頓起身趕忙來到南冥天師的戰車前,卻始終沒有掀開簾幕,也讓身邊穆歌心下幾次忍不住出手。憑穆歌的實力,數十步內想要殺誰,這個人當是必死無疑的了,不過一想到這八部神將的領袖只滅半數,還有半數尚且藏在匈奴大營未見真容,穆歌背在身後的手掌終究還是鬆散開來,他決定繼續觀察直到潛入敵軍陣營最深處為止!
“咳咳咳,無妨,那個鷹神怕是給那穆歌洗腦了,發了瘋似的將仇恨都記在我的頭上,想來此一戰,你們經歷的每一個環節,都出自那穆歌和其手下軍師智囊的精心佈局,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敗仗!為師所制定的邊線推進計劃本是天衣無縫,唯獨進山之舉以至滿盤皆輸。我的好徒兒,你可總結過什麼經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