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老兒從未在族群內設立嫡系傳人,怕的就是年輕人渴望上位威脅到自己,如今這乾瘦年輕人看上去算是個領袖,實則也不比旁人多什麼絕對優勢,毫無疑問,只要是麒麟一族的族人,哪一個能搶到這份手書,都將獲得逆襲上位的機會!
果然,原本上下一心妄圖誅殺穆歌二人的眾殺手們,各自眼神都已逐漸脫離了穆歌二人,轉而看向身邊其他的族人,本該並肩作戰的摯友,在絕對的權利和慾望的紛爭中,轉眼間就變成了生死大敵!
穆歌看得出,麒麟一脈不比八部其他族脈,這一族的人由於長期經受殺伐冷酷的刺客訓練,大都對感情十分單薄,族人之間也沒有其他戰陣中那般堅韌的手足情誼,而今更逢千載難逢的上位機會,本就不怎麼牢固的革命友誼說斷就斷!
穆歌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在丟擲絕對誘惑力的同時,頃刻間瓦解了他們的戰時合作關係。
“OK,講實話,我和小雨都是武人出身,這玩意在我東胡軍陣中,怕是隻有郭嘉軍師一人看得懂,就眼下的形勢,我自知沒法將這東西帶出去了,只能便宜了你們,不過誰能拿到這玩意,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穆歌話罷素手一揚,多達十幾頁的羊皮手稿頓時飛向半空,十幾道刺客人影也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自己的極限,紛紛衝向中間區域搶奪起來。
惡狗撲食?有點意思……
慕容雨見自家郎君不過隻言片語,就將這一場危機悉數化解,忍不住用滿是崇拜的目光看向他。
“虧你想得出這樣的法子,倒可惜了這些手稿,郭軍師說過,這南冥天師也是個有大才的人。”
穆歌哼笑:“大丈夫生於亂世,才華只能排在第二位,像他那種位高權重的人,若是心胸狹隘則難成大事,南冥老兒善用詭謀不擇手段,本性亦是極端惡劣,連自己的女徒都不放過,這樣的人,就算再有才華也不配人這兩撇。”
穆歌一番話亦是得到了慕容雨的充分認可,不論到了什麼時候,只要穆歌在,慕容雨心中不安的情緒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天塌下來她亦有勇氣從容應對,哪怕真的有一天,要她死在這個男人懷裡,她也會覺得幸福。
當然,有穆歌在,敢問這世上還有誰能傷害到這東胡的女單于呢?
十幾道暗影可謂施展出了渾身解數,爭了個頭破血流,好在第一番動作結束後,幾乎每個人都有所收穫,為首那乾瘦領導者強上一點,奪下了兩張,本就無心插手這一攤亂局的穆歌,恰巧有一張飛到他面前,便順手接了下來。
同樣,面對眼前這狼多肉少的局面,有人收穫的多,自然就會有人兩手空空。那哥倆顧盼一眼身邊,很自然的將掠奪目光放在了穆歌二人這邊。
“看來,你的命還是很難保得住啊!”
那二人露出森冷的笑容,當即一個俯衝壓至穆歌身前,就要強行奪取他手中這張羊皮手稿。
“滾!!”
穆歌一派厭惡蒼蠅似的嘴臉,冷冷的喝出這一聲,一手攬著慕容雨纖細腰肢隨時照護著自己的愛人,另一隻攥著羊皮紙啪啪幾個晃動,儼然是將這東西當成了趁手兵器,不斷有強橫掌風順著手稿打向這兩人。
僅僅一臂之力站在原地不動,單憑自身強橫底蘊就死死遏制住了這兩大麒麟衛的進招節奏,穆歌這幾下丰神飄逸的手上功夫,直將他宗師般的雍容氣度和強大底蘊彰顯的淋漓極致。
“我並不是這場權位爭奪的參與者,但我既然給你們創造了這個機會,自然會兌現我的承諾,那個有資格成為新一任麒麟領袖的人,將會安然無恙的離開望雲山,同我軍日後戰場上酣暢淋漓的大戰一番!當然,倘若你們都執意要和我打生打死,我不介意望雲之巔的墳頭上多出你們的名字。”
穆歌一番話,算是徹底威懾住了在場眾人,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中立態度。臨近收束的尾招凌厲襲出,一拳一腳兩個內勁強絕的連貫動作,這兩手空空的二人直接被震碎了心腹嘔血而亡。
用羊皮紙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穆歌立時恢復了平靜,彷彿剛剛只是碾死了兩隻蒼蠅那般隨意。
“OK,你們繼續?”
穆歌一時興起,總喜歡來上兩句外語,但這話的意思旁人卻是根本聽不明白的,眼前這些人盯著穆歌只剩下一個目的,那就是他手裡那一頁毛皮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