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全性命於亂世何其容易?自今日起,我每天都會派人送於先生百兩金銀侍女三人,再加五味珍饈,保準先生過的自在,這滿屋舍的書卷留之無用,一把火燒了去方為清淨!”
太子丹說著,突然走到這草廬茅簷之下素手一震,棚頂雜草下竟有數百卷古籍卷軸砸了下來!殊不知這樊於期自甘墮落的表象下,卻藏著一顆比肩文聖的孤高的靈魂!
“樊先生若懷高山流水之情,我丹,願為你的知音!”
一瞬間,太子丹與樊於期四目相對,彷彿一下子拉近了距離,千言萬語,也不及這一刻知心的回望!殊不知樊於期這匹千里馬,終是為自己的伯樂太子丹所感動。
“罷了罷了!太子殿下無需在我面前這般煽情,我樊於期沒你想的那麼高雅!平生不過三點愛好!喜財,近色,好面子!你若能答應我三點要求,我樊於期自當助你打退那齊軍!”
“第一,我要黃金十萬兩!第二,我要迎娶燕王幼女,亦是殿下的幼妹玲瓏公主!這第三……我要燕中樊城做我的封地!你若肯答應,我願籤軍令狀誓退齊兵!”
太子丹微微蹙起了眉頭沉吟片刻,突然朗聲大笑起來:“樊於期啊樊於期,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第一個條件,我可以立刻幫你兌現,樊城封地之事也好商量,只是你要迎娶我那幼妹,需經父王欽點下詔,明日你隨我入宮,我自當為你請命!”
樊於期大笑:“哈哈哈!燕國有你太子丹,此番無憂矣!”
第二天一早,薊都王宮大殿群臣畢至,時下軍務十萬火急,殿上的氣氛很壓抑。就連燕王本人也照三天前更躁動了幾分。
當太子丹帶著這衣衫凌亂形貌懶散的樊於期上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集中在了這個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傢伙身上。
“啟稟父王,此人便是樊於期,唯一能助我大燕退敵的大才!”
燕丹話罷,那樊於期卻是連禮數都不見,自顧抱著雙臂站在大殿中央挖著鼻屎。
“大膽庶民,見了王上不行跪拜之禮?”一旁幾個高位官員見此人一點體統都沒有,本能的對樊於期生了幾分厭棄之色。
“少要跟我講禮數,現在是你們求我來的,如何要我卑躬屈膝給你們見禮?”
樊於期此話一齣,便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也蹙起了眉頭,這樣不懂規矩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丹,這人,便是你所說的大才?何以見得?”
太子丹輕笑:“父王贖罪,聖哲雲,凡大才者,不以常人論處,當自居一格!於期之才十倍於我,有他在,我大燕此番無憂矣。只是他有一個請求,還望父王恩准!”
“說來聽聽!”
燕王自是有些看不慣這懶散傢伙的,怎奈眼下整個燕國無人可用,且太子丹素來穩重,燕王不相信樊於期,卻對自己這個兒子分外倚重!
“兒臣懇請父王,將幼妹玲瓏公主嫁於樊於期,只此一求,若父王恩准,兒臣原同樊於期共立軍令狀,若此番無法退齊兵奪回我燕地盡失之地,願以死謝罪!”
燕丹話罷,代樊於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般舉動著實看傻了堂上眾臣,便是燕王本人也十分驚訝!皆看不懂太子丹為何為這麼個不堪之人許下如此眾誓!
“啟稟大王,臣雖覺這樊於期行為乖張不堪入目,但太子殿下素來持重,想必此人之大才,非我等所能探尋,既然太子殿下重誓相附,老臣願為殿下請命!”
“臣等願為太子殿下請命!”
數十人同時跪地幫襯,燕王已是別無選擇,以太子丹的威望,樊於期領軍一事再無懸念。
“也罷,寡人相信太子的眼光,樊先生若真能得勝,凱旋當日,便是你與玲瓏公主大婚之期!”
樊於期聞言朗聲大笑起來:“那就多謝王上了,我大燕國有太子殿下在,可保數年無憂矣!”
從旁御史中丞冷笑:“樊於期,太子殿下如此為你請命,如今王上也對你的要求欣然應允,該是你體現自己價值的時候了!眼下那齊軍已至薊都外郊數十里,不出兩日即可兵臨城下,你究竟有何退敵良策?”








